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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迟疏心思缜密,说不准又在谋划什么,江颂年有自知之明,不敢把身家性命全盘托付给迟疏。

    “吓傻了?”迟刃拿刀刃拍了拍他的脸,“那如果换个筹码,比如……玉临城,或者长兴关,他会选美人还是选江山?”

    江颂年心里直犯恶心,眼见着出了城,没心思回应迟刃。

    迟疏说到做到,果然没有追兵追上来。

    离城门稍远了些,迟刃一把扔掉手中卷刃的长刀,双手牵着缰绳提速。

    机会来了!

    江颂年屏住呼吸,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铆足了劲,扭腰回身,将匕首往迟刃身上重重一插。

    待迟刃辨出江颂年的动作,已经晚了。

    他猛地把人往外一推,堪堪避开了要害,匕首还是插中了他的眼睛。

    “啊——”

    一声惨叫贯穿了城外的原野,众人反应不及,迟刃身下的马匹撂起前腿,马背上的二人双双摔了下来,霎时间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江颂年这一跤差点摔得魂飞魄散,在地上滚了几圈,站都没站稳就往城门跑。

    迟刃被他晾在身后,那一刀刺中了他的左眼,他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喉中发出不似人的嚎叫,凄厉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砍断手脚也要把人带回来!”

    江颂年手握匕首狂奔,往后看了一眼。

    他和迟刃骑的那匹马,后腿上好像中了一箭。

    在他身后,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调转方向朝他追来。

    江颂年来不及思考别的,一边跑一边脱掉身上碍事的衣袍,连骂娘的功夫都没有。

    他头一回知道原来人的潜能居然这么大,要是放在现代,说不准还能跟博尔特过过招。

    几乎是他从马上摔下来的同时,迟疏的人马自城内涌了出来。

    江颂年仿佛看到了希望,喉咙里好似塞了块铁,这种痛感也暂时压了下来。

    城外的路面很不平整,江颂年忙于逃命,只顾着抬腿往前跑,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摔了出去,手心和脚踝火辣辣的疼。

    他再也跑不了了。

    追兵越来越近,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是爬着往城门去。

    马蹄声近在咫尺,一人手持长刀,劈头盖脸斩了下来,江颂年吓得大叫一声,只听到“嗖”的一声,对面顷刻间人仰马翻。

    方才追他的一人一马滚落在地,一支箭扎在那人的胸口,箭尾还在铮铮发颤。

    江颂年循着箭射过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迟疏挽着弯弓,又是一箭射落了离江颂年最近的人,竟是没人近得了他的身。

    江颂年后怕地缩了缩双脚,他手上还留着迟刃的血,血迹干了,黏糊糊一片,熏得他反胃,下意识地拿手去捂嘴,更是昏天黑地吐了起来。

    身边一片兵荒马乱,江颂年心中却蓦地升腾起一股不合时宜的安全感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双眼一黑,身体发软,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颂年身体一轻,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中。

    手疼脚疼全身都疼,喉咙也有如刀割,连难受的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旁人说话的声音好似隔了一层厚厚的屏帐,江颂年一个字也听不清。

    迷蒙间,有人蹭了蹭他的额头,江颂年闻到熟悉的草药味,人还是刚从昏厥中醒过来的状态,思绪却蓦地明朗起来。

    他勉强睁开眼,五感渐渐恢复,疼痛感也愈加清晰,轻轻地哼了一声。

    迟疏的步伐一滞。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穆王府,贺管家给你医治。”迟疏抱他的动作轻缓,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

    江颂年一双杏眼微微眯着,聚焦不起来,目光轻轻地飘向迟疏,嗓音沙哑:“你在马车上点了安神香,对吗?”

    迟疏没有否认。

    ——难怪他会在马车上睡得不省人事!

    江颂年在迟疏怀里挣扎了起来,怎么都使不上劲,偏巧迟疏的怀抱固若金汤,几息下来非但没能挣脱出来,反而把他自己累的够呛。

    迟疏道:“你方才体力消耗过大,别乱动,对伤口不好。”

    江颂年咬牙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他对迟疏恨意未消,被讨厌的人公主抱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不行。”迟疏斩钉截铁道,“你的脚也受伤了。”

    “那我也不用你抱着我!”江颂年厌烦道,随便指了一个人,“你过来,扶我上马车。”

    被指到的人觑了一眼迟疏的神色,当作没听见,表演痕迹很重地溜走了。

    “给我回来!”江颂年又指了几个人,每个人的反应都如出一辙,气得江颂年忍不住地咳嗽。

    太后的话都不听,这些人要造反了?

    喊人这当,迟疏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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