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子完全是将江颂年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不光当作耳旁风,还大有“挑衅”的意味。
江颂年生得白净,手也是一样,冰冰凉凉的,仿佛透着玉质的光泽,却是软玉。
迟疏轻轻捏着他的指节,抬眼问他:“太后娘娘不想同我亲近?”
江颂年一颗心脏不安于室地狂跳。
这也太直白了吧?
不等江颂年回答,迟疏反问道:“难道你之前说喜欢我,是假的?”
江颂年被戳穿了心思,身体好像定住似的,不过他本身就因为迟疏逾矩的举动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了,两相抵消,心虚占多少,惊骇占多少,彼此难舍难分,计量不出个大概来。
“我……”江颂年逃也似的抽出手,他的手指在迟疏那里一点也抽不出来。
“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迟疏敛去笑意,以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他。
江颂年都快哭了,迟疏跟讨封一样,一副今天不给个答案就不放人走的架势。
他玩脱了。
这辈子第一次玩脱这么大的。
“是真的。”江颂年瓮声瓮气道。
偏巧,他还有一次玩脱的机会——
虽然骗人感情很不道德,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撒谎了。
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江颂年后背都紧绷了起来,着急忙慌地要把手抽回来。
“有人……”
迟疏置若罔闻,只是将江颂年的手按了下来,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
江颂年:“???”
不是吧?他还没做好官宣的准备!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江颂年感觉心脏也要跟着停了。
“老臣参加太后娘娘,摄政王。”
江颂年用空手扶了扶额头,像早恋被抓的中学生一样慢腾腾地转过身,喊了声“爹”。
江行风身旁还站着一人,迟刃。
江颂年的心虚感登时烟消云散。
“……参见太后娘娘。”迟刃补了一句,望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息,他对着迟疏嘲讽道:“摄政王真是忠君守礼。”
忠君、守礼,一个不占。
==========作者有话说:==========
炸炸炸猪
第38章
大过年的, 江颂年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苦闷。
堵得慌。
迟疏好像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表白。
江颂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后知后觉从他表白到冬至那段时间,迟疏不见他的原因。
迟疏一定觉得江颂年在骗他——事实也的确如此。
所以直到今天, 迟疏才来向他确定心意。
嗯,又是骗他的。
“梅香, 我是不是很坏?”江颂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梅香安慰道:“没事,更坏的事情都做了,不差这个了。”
一国之母都偷梁换柱了, 当爱情骗子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江颂年心里更不好受了。
历史上的江太后是病死的,但有关江太后的死因, 历来众说纷纭。
有说是被迟疏暗害的, 有说是被朝中大臣密谋害死的, 更有甚至,说是不从迟疏死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迟疏虽然行事狠戾, 但他的每次动作都事出有因, 应该不会做暗害当朝太后的勾当;
既然大御还有迟疏撑着,群臣断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密谋害死他。
如果是后者, 江颂年大概明朗了。
寻常男女看对眼, 互表心意, 从拉拉小手,到亲亲抱抱,再到身心契合滚床单, 两三年的时间差不多了。
该不会是他瞒了两三年实在瞒不住了,迟疏发现他是男人之后勃然大怒, 失手杀了他吧?
那死的也太冤了吧!
梅香见他神情沮丧,安慰了几句, 大意是说之后事情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活在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江颂年咬了咬下唇,之后的发展他还真知道。
慈宁宫人手少了,庆春和梅香也在膳房忙碌,江颂年抱着迟晏在后院散了会儿步,心情稍微好了些。
天色擦黑,桌上布了丰盛的饭菜,江颂年招呼宫人们坐下一起吃,个个都推辞。
“你们都站着,我怎么好吃?”江颂年笑道。
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实在不习惯吃年夜饭的时候还分个尊卑,虽然没办法跟家人团圆,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好。
宫人们只好应下,和当朝皇帝太后一起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