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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说明白。

    “这就怎么了?”江颂年问道。他听得出来,只是演起傻子来也很在行。

    堂上之人一双杏眸写满了疑惑,他皮肤生得白皙,几道光线落到身上,竟衬得发丝都在发光,倒真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相。

    空有一张漂亮的皮囊,没有利爪,迟早要被吃干抹净。

    迟刃的轻蔑没有流露在面上,他道:“太后娘娘不妨想想,大御朝堂上,与胡人牵扯不清的是谁。”

    江颂年垂首,眉间微蹙,长长的睫毛鸦羽一般:“谁?”

    迟刃都要无语了,只好挑明了说:“迟疏。”

    “可他这么做,自己还受伤了,有什么好处?”

    “太后娘娘,臣方才说了,那是苦肉计,若是受一点皮肉之苦就可以取得您的信任,取得陛下的信任,这不就洗清了他当初逼宫的罪名了吗?”

    江颂年不语,这会儿知道迟刃是来做什么的了。

    ——挑拨离间。这样说也不大准确,他和迟疏之间的关系压根用不着旁人离间。

    至于逼宫……

    江颂年只知道迟疏设计让迟刃派兵增援北方,迟疏究竟有没有藏那种心思,他又不能将人心剖开看。

    迟刃一抱拳,临走前道:“大御风雨飘零,还请太后娘娘切莫信了奸人,将我大御百年基业拱手相让给胡人。”

    待人走后,江颂年没立即回慈宁宫,而是去了甘露殿。

    这几日迟疏在甘露殿养病,慈宁宫的龙鳞卫也被撤下了,看样子是解除了对江颂年的监禁。

    马车停下,一太监道:“太后娘娘,甘露殿到了。”

    紧接着掀开车帘,扶着江颂年下了马车。

    江颂年望着熟悉的殿宇,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太后娘娘,摄政王说了,任何人都不见。”两名侍卫拦住江颂年的去路,公事公办道。

    江颂年本也对迟疏敬而远之,只是问道:“听说摄政王这几日都在甘露殿,哪也没去,他……情况还好吗?”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江颂年不多逗留,转身离开。

    不见就不见。

    上了马车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迟疏受伤时他又不是没见过,除了脑子癫癫的,哪里不是好好的?

    竟是被迟刃这么一说,让他真的担心起迟疏来了。

    万一迟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御岂不是又要动荡了?

    对,他只是因为这个才担心的。

    *

    迟疏一连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就是顾敏,江颂年也没再见到过。

    堆积的奏折越来越多,只好由江颂年批阅,好在前朝还有江行风,让他不至于一开始就手忙脚乱。

    江颂年被迫开启皇帝模拟器——批阅奏折版,才三日就想撂挑子走人了。

    他在案前批阅奏书,迟晏捧着书坐在一旁,乖巧道:“母后,我好想快点长大,为你分忧。”

    江颂年心中甚是宽慰,抬头看了一眼迟晏面前的内容,是本儿童识字启蒙书,那点宽慰也只能当个吊在眼前的胡萝卜。

    只可惜遥遥无期。

    这些日子迟刃见江颂年很是频繁,谈论军事,江颂年做不了主;谈论政务,江颂年云里雾里。

    弯弯绕绕,谈起了家常。

    迟刃说要帮幼帝找一位教习先生,江颂年应下了。

    “那就有劳靖王多多留意了。”他是记得大御的咸安皇帝——也就是迟晏,有一位关系很是亲近的幕僚,那幕僚曾经就是迟晏的教习先生。

    江颂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

    “太后娘娘客气了,真是臣该做的。”迟刃一笑,脸颊肉也微微上扬,将一双本就不算大的眼睛顶得只剩一条细细的缝。

    见迟刃还没有要告退的意思,江颂年问道:“靖王还有别的事要禀报吗?”

    “有一事,是私事,也是臣的一片心意。”

    江颂年眨了眨眼:“是什么?”

    “太后娘娘年少丧夫守寡,深宫冷清,臣担心太后娘娘寂寞,所以特地挑选了几人,给您作面首。”

    他抬头瞧瞧看了江颂年一眼,听他这么说,江颂年还是一脸平静,只问他能送人进宫吗?

    本朝民风开放,太后公主豢养面首不足为奇,可江颂年模样年轻,周身总有种不经世事的气质。迟刃不禁想:人不可貌相。

    “只要太后娘娘点头,明日臣就能把人送进宫中。”

    “摄政王他那边……”

    迟刃理了理衣襟,哼了一声:“他若是阻拦,那便是他不够体谅太后娘娘,那是他的不是。”

    之前迟疏处理了一批宫人,江颂年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迟刃安插在宫中的眼线。见迟刃如此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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