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
一觉,心情舒展些许,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心想是得给迟晏找个教习老师了。

    转念一想,请教习老师也得经由迟疏,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梅香坐在檐下,注意到江颂年寝宫支开的窗,知道他醒了,敲门进来。

    “现在是几点了?”江颂年伸了个懒腰。

    “申时了。”梅香道,“要不要传膳,吃点东西?”

    江颂年摇摇头,他没什么胃口。

    梅香有些讶异,觉得江颂年今日反常得很。叫她一时间摸不准,是昨夜在甘露殿发生了什么,还是在为迟晏遇刺一事烦忧。

    她换上热茶,就瞧见桌上多了把匕首。

    “这是从哪儿来的?”梅香问道。

    江颂年握着茶杯,愁眉不展:“宸妃当年给迟疏,迟疏昨天给我了。”

    “……”梅香顿了顿,“我听说,在民间,母亲留给儿子的首饰,会被儿子当作情定信物送给喜欢的女子。”

    江颂年想起这个就头疼。

    梅香见他好似有难言之隐,着急道:“他难道,昨天晚上跟你表白了?”

    “没有的事!”江颂年都要郁闷死了,叫梅香一通误会,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面红耳赤嗫嚅道,“他没跟我表白……”

    梅香来回踱步,忽地停在他面前,双手搭在江颂年肩上。

    她严肃道:“你现在是太后,虽然没有实权,但是摄政王顾忌到你的身份,不会对你做太出格的事情,你若实在为难,口头应下再想办法与他周旋,千万不要……不要……”

    梅香“不要”了半天,终是带过了其中的内容:“——总而言之,万一被他发现你是男扮女装的假太后,陛下这个位置还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了。”

    江颂年越听越不对劲,恍然意识到梅香在说什么,从梅香手心里挣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都要冒热气了,小声道:“我跟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以后也不可能的!你别瞎想。”

    “真的吗?”

    江颂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梅香:“那他之前借丢戒指的事,来警告你远离靖王。”

    江颂年斩钉截铁:“他跟靖王有仇。”

    梅香:“你怕打雷,他不光陪着你,还把披风给你呢?”

    江颂年义愤填膺:“他利用我给靖王挖坑,他心中有愧。”

    梅香:“你中暑时,他背你回来,又怎么说?”

    江颂年神色平静:“他刚好路过。”

    “好吧。”梅香看向他,“那你对他也……”

    也没有那种感情吗?

    江颂年指了指自己:“我看着像是爱作死的人吗?”

    “不是最好。”

    梅香说完,端着托盘出去,那边迟晏还在研究手上的弓箭,十分不得要领。

    江颂年把死志一收,心想: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要不之后还是去找迟疏说说这事?

    *

    迟疏在甘露殿一连住了几日,这几日都没有上朝。

    江颂年从前在朝堂上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迟疏不在,堆积奏章就递到了他手中。

    说的是迟晏遇刺一事。

    “大理寺不是已经查出刺客的身份了吗?”江颂年奇怪道。

    “是查出了他胡人的身份,可是这刺客是怎么混入皇宫的,又是受谁指使的,太后娘娘难道不想知道吗?”说话的是靖王迟刃。

    他同迟疏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日下朝,向江颂年单独秉奏。

    迟刃在盛京的权势也不小,按理来说,若非迟疏一家独大,这不至于是他第一回向江颂年单独秉奏。

    ……可问题就在迟疏一家独大上,迟刃敢说,江颂年也不敢做啊。

    “太后娘娘,您好好想一想,整个皇宫的防卫是由谁负责?”

    江颂年微微一笑。

    假笑。

    迟疏呗,还能有谁?

    迟刃不依不饶:“整个盛京,同朔漠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又是谁?”

    江颂年面上的笑意挂不住了,解释道:“可是摄政王护驾受伤了……”

    迟刃冷笑一声:“不过是区区小伤,包扎一二即可,哪里用得着在甘露殿修养这么久,连太医也不请呢?”

    ——这倒是提醒江颂年了。

    他许多天没见到迟疏了,这些日子里的奏折,迟疏似乎也并未批阅,难道迟疏中毒很深吗?

    “这是苦肉计啊!”迟刃道。

    “苦肉计?”

    迟刃把头一点:“在外人面前佯装作重伤,以此彰显救驾之功,届时谁还会注意到刺客是因为他的疏忽?”他稍稍一顿,“若是九霄殿闯入刺客是因为疏忽倒也罢了,可若是有意为之,这就……”

    他故意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