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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心乱如麻地叫梅香将人赶了出去,低头拨弄罗汉松的松叶。

    历史上的江太后与先帝之间没什么可深究的地方, 江颂年只知道她入宫后艳冠六宫,颇受先帝喜爱, 没多久便有了迟晏。

    除此之外,就是胡人入关后,先帝被迟疏赶鸭子上架留京抗敌, 江行风趁乱派人护送江嫣和迟晏回到扬州。

    若论起来,哪有什么放不下的, 分明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江颂年往榻上一躺, 用力锤了锤软枕, 心中暗骂迟疏渣男。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迟疏浑然不觉江颂年对他的评价,一目十行地扫过纸上的名单:“都在上面了?”

    顾敏回道:“殿下, 按着闹事的人往上查, 目前查到的朝廷官员就是这些。”

    说罢,他安静地站在一旁, 等候迟疏吩咐。

    大御这十几年来光景不好, 当朝者昏庸无道, 北方朔漠虎视眈眈,直到这一两年才好起来,即使被朔漠攻破了京城, 倒像是绝地逢生般,又续上了命。

    科考被废除了十年, 这十年间的官员选拔全靠地方选举,虽免了春闱秋闱, 省时省力,但弊端也不小,难免徇私舞弊,官官相护。

    重开科考,有人夹道欢迎,自然也有人反对。只不过碍于迟疏这个凶名远扬的摄政王,不敢当面造次,而是暗中使坏。

    “尚宾虹。”

    顾敏抬起头,看到名单上被迟疏描了一人。

    “这是户部郎中,承天二年入朝为官。”他说着,望向迟疏,做了个砍头的动作,“殿下,要动手吗?”

    迟疏抬起手:“不必。好生盯着便是,若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拖到巷子里揍一顿。”

    顾敏颔首:“属下遵旨,定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迟疏不置可否,丢给顾敏一枚令牌。

    顾敏接下,在手中看了一圈:“殿下,这是……”

    “龙鳞卫统领的令牌,今后你用这个。”

    顾敏又仔细看了看,这枚令牌和他之前的一般无二,由是更不理解迟疏的意思。

    “末将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迟疏不疾不徐道:“尚宾虹胆子不小,本王自然得让他知道,自己被谁揍了。”

    顾敏是一把趁手的武器,谁都知道龙鳞卫是迟疏的爪牙,依着迟疏所言,就是要让尚宾虹知道,他开罪了摄政王。

    只是顾敏不大明白的是,朝堂上开罪迟疏的多了,收集这份名单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尚宾虹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迟疏给他单独“开小灶”?

    顾敏满腹疑惑,迟疏没了后文,他也不再多问,领命下去。

    栖云行宫这些日子人来人往,顾敏一出来就看到工匠们在加固沿岸的栏杆。

    太后妃嫔的居所挨在一片,随玉居地处边缘,反倒离王公大臣的居所更近些。

    那晚顾敏随侍在迟疏屋外当差,发现有人落水时,迟疏已经冲出了居所,后来他才知道是太后娘娘摔进了湖水中。

    顾敏在迟疏身边跟了十多年,第一眼见到他时,迟疏已是十分稳重老成了。除了在破魂散的影响下头疾发作,顾敏从未见过他着急失态的模样。

    他好像天生无悲无喜,在战场上淬炼出杀伐果断的阴鸷气质,总让人想不起来他是个凡胎血肉的人。

    顾敏头一回意识到这点,是在花朝节的那晚,迟疏一遍又一遍地问他江颂年在哪,为什么不在他的身边。

    第二次便是冲上去从水中救人。

    说来也巧,总和江颂年有关。

    就好像他家殿下跟江颂年待在一块儿,那副心肝脾肺肾才化了冻,无师自通地有了人的感情。

    顾敏对此心生欣慰,顾不上纠结江颂年的身份是真是假,性别是男是女。

    只要他家殿下喜欢,那便是处处都合适的。

    夏季的阳光刺眼,顾敏眼力好,没怎么受到干扰,只见迎面走来一位青色布衫的老者,一个劲儿地往前埋头走路,顾敏伸手一拦,二人才没撞上。

    “顾将军。”那人朝他作了揖。

    顾敏也客气道:“尹大人。”

    文臣嘴皮子厉害,尹初墨这软硬不吃的老古董更是一流,顾敏察觉到他今日心情不大好,怕也被夹枪带炮地围攻一顿。

    “我要见摄政王。”尹初墨道,“请摄政王准许老臣回京。”

    “京中发生什么事了?”

    尹初墨哼了一声,语气忿忿:“京中那帮吃干饭的宵小鼠辈,上书弹劾我,说我、说我品行不端,故意讨好太后娘娘,想要平步青云、仕途亨通。”

    顾敏派人传报,一面对尹初墨道:“尹大人稍安勿躁。”

    尹初墨年过花甲,脾气却没随着年龄的增长好上多少,顾敏见识过他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大抵今日前来,是要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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