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着了。

    她一向懒散,过去上班也是,一回家便倒头就睡,苦什么不能苦了吃喝睡眠。

    才导致,不净奴回来的时候,她还在门口旁的矮榻上睡着觉。

    淅淅沥沥的血滴下来,似乎是血滴声,将夏萩吵醒。

    本来睡前,心里就藏着事。

    导致她一下子就醒了。

    “不净奴?”

    夏萩睁开眼,下意识唤,紧接着,她抬起了头。

    这副场景,宛若初见一般。

    少年的面庞无法辨认,全都是干黏的血,他垂肩的墨发被血灌透,一丝一缕的粘着,全身上下,全都是血。

    墨蓝色的衣服,都成了一身血衣,还在不断的往下滴。

    这幅场景,谁见了都害怕,夏萩也不例外,她刚睡醒,闻到这刺鼻的血腥气,些微的惊恐,但很快就调整回来了。

    “你、你回来了。”夏萩抬眼看着他,现在,夏萩已经不怕他了。

    “嗯。”不净奴也正注视着她,他从她直视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他自己。

    “萩娘,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便这样。”

    这样直直的看着他。

    他名唤不净奴,不净,不干净,师父从没用正眼看过他,在天子身侧时,他更是不干净的秽物,永远只能在阴暗中,世人见了他常惊恐,唯独萩娘,从一开始,便直直望着他。

    还亲口,说过他美。

    可明明他从名字开始,便不干净。

    “怎么了?”夏萩没太懂他的意思,她只担心,“不净奴,你没受伤吧?”

    他避开她的视线与询问,轻飘飘道:“饿了,王大,我要用饭。”

    “是,大人。”

    “不用,我给他准备了。”夏萩从矮榻上起来,边穿鞋,边抬头对他浅笑,夜色这样阴暗,她眸光却是明亮的,“你等等我,不净奴,我去给你端过来就行。”

    “不用了。”

    他的意思,其实是不再想吃经过她手的东西了。

    他想要王大去买。

    可这时,他说不出来的筋疲力尽,声音都十分的轻,夏萩听了,只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端菜太慢了。

    她穿好鞋子了,想抱抱他,可是又觉得他身上血腥太重,自己这时候一身干净,她说:“你等一下,我跟王大去端,你去洗个澡,等一下啊。”

    说完,夏萩就快步出去了,她常常的浅粉色衣带就在后头坠着。

    她还穿着这身衣裳。

    浅粉色的齐胸上襦,天青色的褙子,显得皮肤无比白皙,因为不净奴喜欢,她穿这身衣裳的时候,让不净奴看见就想要抱着她。

    可这时候,他却总觉得阵阵头晕。

    说不上来的恶心,痛苦,晕眩无力,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这样,不净奴坐在椅子上,垂头靠着。

    肩膀在不断的流血,可他并没有进行任何包扎。

    他有罪,其罪可死,若师父在就好了。

    将他杀了吧。

    他不想活了,好累,好累。

    “不净奴。”夏萩回来了,她声音明显上扬着唤他,出去一趟,她醒神了不少。

    进来,却见不净奴坐着的椅子底下都透出一片血迹,滴满了红。

    夏萩微愣:“你怎么没去洗澡?”

    “不要你管,萩娘。”

    对她更冷漠一些。

    对她更淡漠,凶残,将他的痛苦,都施加给她。

    让她怕了他,跑去哪里都好,不要在他的面前了。

    “怎么这样说啊?”不净奴这时候说话很没力气,夏萩根本没放在心里,反而是很担心。

    她以为不净奴还在不高兴,闹别扭,看着王大将饭菜都摆上桌了,夏萩皱起眉来,忍不住道:“不净奴,你这样吃饭不卫生。”

    “闭嘴。”

    他没有看她,攥起勺子,端起碗来吃饭。

    夏萩不说话了,她站在他身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又坐到一边去。

    不净奴吃的很快,他一勺一勺的把米饭塞进嘴里,勺子去挖对面的菜时,却看见了自己的手。

    全都是血。

    脑海之中,传来女人将死前的尖叫,她的鲜血泼了他一身。

    这明明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家常便饭。

    一阵阵的头晕,反胃,他的手发软,用力攥着,好几次才将盘子里的肉片塞进嘴里,几乎嚼也不嚼就往下咽。

    他杀世人杀的如此容易。

    与师父一样。

    若他当初的时候杀了萩娘,萩娘也会如今夜那女人一般轻易的在他手中死了。

    师父杀人,便就这样简单。

    师父会杀了萩娘,若知晓他的这些痴痴爱爱——

    他会把萩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