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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被踹开了,惊起一阵妓院内的凛冽香风,紫意有些功底,立即攥住了邓流爱的包裹,正要扔出去,便被来者一把攥住满头发丝,与此同时,来者宛若拽住死狗一般,竟将正要跳窗的邓流爱一把攥住脖颈拽了上来。

    “啊啊!”邓流爱嘶吼不止,一张俊美的脸已然憋得通红,满脸狰狞,他被一下子甩到地上,头被砸到香炉上砸了三下,瞬时没了力气。

    “妈妈快去喊人!快去喊人!楼下是邓家的人!快去!”紫意连连尖叫。

    老鸨并不知紫意竟窝藏了逃犯,邓流爱,在这临安府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这时候吓破了胆,竟就要往楼下跑。

    却瞥见银光一闪。

    “砰”的一声巨响,一把银亮的匕首插。入墙缝,屋中,一个脚踩邓流爱、手攥紫意的少年攥起手中匕首:“朝廷办事,尔等谁敢妄动?”

    “啊!啊啊!”这匕首几乎是贴着老鸨的眼睛划过来的,老鸨一下子摔在地上,魂都吓飞了。

    “额啊!”紫意拼命拽着自己的头发,她手往一侧伸,像是要去拿火钳子,却被不净奴一把攥紧了满头发丝,疼得她尖叫连连,只恨自己长了这一头头发,她抬手拼命抓挠,却毫无用处。

    这少年不知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又摔了邓流爱几下,邓流爱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废物,竟要我寻了这么久。”

    他将邓流爱踩住,只听邓流爱的口齿之间泛出痛苦的呻。吟,紫意近乎目眦欲裂。

    她从前是邓家的家生奴,生母犯了事,才又被卖到莲金阁,这么多年唯独邓家公子对她帮扶极大,她一直对公子心心念念,也因此,得知邓流爱犯事,又逃回临安府,到她面前时,她几乎是不假思索便窝藏了邓流爱。

    “公子!”紫意竟抬脚将火钳子勾到身边,继而,她不管不顾就要拿起来,却如螳臂当车,被不净奴一把攥脱了手肘关节。

    “啊啊啊啊!”剧痛钻心,她全身挣扎,不净奴顺势将她松开,攥着匕首,将人踢翻了。

    匕首袭来的速度极快。

    紫意用双手挡住,疼得她尖叫不止,鲜血淅淅沥沥地落下,不净奴微微蹙起眉,正欲将她提起来捅死。

    脚却踩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料。

    这世间,便是有这种巧合。

    当日,他自临安府最好的邓家衣坊买了最贵的成衣给了他的萩娘,萩娘喜爱,在府中时整日穿着,天青色的褙子,浅粉色的齐胸上襦,上襦还绣着朵她最爱的莲花。

    如今,邓流爱为感激紫意于患难之时相助性命,又将相同的衣裳送给了紫意。

    无心之举,这相同的衣裳如今却滴上了猩红的血。

    不净奴低着头,发丝之间的凤目大大的睁着,刀子迟迟也没有砍下去,反而是手一阵阵的发软。

    晕眩——

    此时此刻的光景,与他噩梦时杀掉萩娘的光景别无二致,女子的哭声尖叫,让他恍惚出神,下意识攥住匕首,往下捅去。

    鲜血滚烫,泼了他满脸,却并没有如平日一般,一刀刺入要害。

    “啊!”女子尖叫不已,却已经没力气了,不净奴将人踹倒,她发间的银簪全掉了,他却越发头晕目眩。

    银簪。

    萩娘也时常戴这样的银簪。

    这样的衣裳颜色,萩娘也常常穿。

    萩娘,萩娘,萩娘——

    于尖叫声与浓红的鲜血之中,不净奴忽然想起一句话。

    ——见众生,是见自己,也是见至亲至爱。

    那夜风雪烂漫,佛山脚下,萩娘为了救一个小小的学子与他有了冲突。

    那时候,她却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净奴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见众生,何为见至亲,至爱?到如今,他更无法理解。

    世间只有一个萩娘,众生,怎能与他的萩娘有半分联系。

    “啊啊——啊啊啊!”自紫意的口中,吐出大片大片的血来。

    将身上的衣裳都染透了。

    不净奴站在她的面前,却迟迟没有再动了。

    他杀人如麻,自幼开始便是杀人的机器,他是受天命的死士。

    可这时候,他竟不知该如何杀一个人。

    “紫意——!”紫意的尖叫声,却唤醒了在一侧的邓流爱。

    他不知为何这么久了,楼下自家埋伏的刀斧手还没有上来,大抵是因朝廷办事,此时整个莲金阁都被围住了。

    若被抓住,他必然命将休矣。

    不知这死士是怎么了,邓流爱知晓,他必定是天子身侧的那位无名死士,他颤抖的手攥住袖中甩手箭。

    继而,拼尽了全力,朝着那死士的方向扔去。

    第65章

    虽尽力不睡,甚至都没躺在床榻上,可苦熬到后半夜,夏萩还是在门口的一张小矮榻上缩着身子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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