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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这个字写的很认真,天子一眼便认出来了。

    “萩?写这字为何意?”

    不净奴未发一言。

    他自己也不知晓,为何写这个字。

    今日天色明净,日丽祥和。

    不净奴提着一盒宫廷精制的软萩粑,乘坐马车离开。

    此物还是因天子见多识广,说是春日点心,他写完那字,天子便要御膳房做了两盒,他们一人一盒。

    不净奴其实想把两盒都带走。

    因为软萩粑有个萩字,他就想要都带走。

    开了糕点盒,里头的软萩粑泛着草木清香,他吃了一口,途径宫门口,听见外头有男子崩溃大喊,直哭哥哥,哭老天不公。

    不净奴连一眼都没看,他坐在马车里,垂着眼吃了满口的甜腻。

    这软萩粑好像夏萩。

    整日软趴趴的待在哪里,像摊软饼。

    自马车帘外透露出的京城春景甚为明快,光影落在他黑色的衣衫之上。

    寒风将垂挂着的火浣布吹起,不净奴抬头,望见不远处巍峨的皇城。

    皇城内端坐的高台,是他不净奴效命的主子,这次他回到京城,便被罚被打,头发都被剪了下去。

    因为师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说他的心飞了。

    心飞了吗?不净奴当即矢口否认,他此生只重视主人安危,愿用性命庇护主人,哪怕主人在此时要他性命,他也会即刻咬下毒药自尽。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变了。

    少年指尖扣住装了软萩粑的食盒,许久,他都再没有任何动作。

    *

    不净奴一走,就走了好久。

    第33章

    他走了,夏萩本还有些发愁,因为府里就一个傻奴跟个老厨娘,她恐怕要辛苦些,还要外出买东西才行。

    结果隔日,便来了好几个人。

    看门的,做饭的,伺候人的,看病的。

    晚上曾让夏萩都不敢出门的死气沉沉的府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只不过,虽然有人是有人了,只是这些人都有些奇怪。

    伺候人的,是个特别枯瘦的小女奴,也不擅长说话,来了就是闷头干活儿,做饭的,又来了一个,也是个老婆子,甚至比之前的婆子还老,看病的,可算有个男的了,不过是个老头子,夏萩都不知道不净奴到底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么老的一个老头子,走路都得拿拐杖,每月都给夏萩把脉,开药,他颤颤巍巍的来,又颤颤巍巍的走。

    夏萩看见他,都害怕他摔一跤,每次都得扶着他上下台阶,反而还增加了一点儿工作量。

    看门儿的,可算是个男的,又是个有些年轻的了,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眼睛瞎了一只,还毁容了,夏萩第一眼见了他,都有些害怕。

    总之不净奴找来的这些下人们,就没有一个是个年轻的整齐人,而且看她颇紧,她出去,那看门儿的,伺候人的,都会跟着她。

    不过夏萩也没有什么要出去的事儿。

    她自己才是最害怕出去的,生怕又被谁认出来,带着去砍了头,想想她就害怕。

    不过不净奴不在,给她买的那些话本,夏萩也大半都看完了,她待着也无聊。

    便想了个新鲜主意,每日都跟府里的两个老厨娘一块儿做饭,做许多盒,拿去闹市周围卖。

    闹市周围许多店家都雇了跑堂,金陵又入了春,天气暖和得很快,夏萩一开始做盒饭,卖的就很快,一个中午就能卖空,甚至第二天她带着幕篱过来支起摊位,已经有不少小跑堂都过来等着了。

    日子逐渐暖和,她见过来买盒饭的跑堂后背都是湿的,便跟两位厨娘研究,做了一大缸的酸梅汤,也搬去卖。

    夏萩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让日子过得更充实,她研究起小饮品,不只是酸梅汤,还多加了蓝莓汁,山楂汁等等,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收了摊,还能拿着赚到的钱买些话本。

    府里的其他下人都十分想过来帮忙,因为夏萩还挺大方,两位厨娘都有额外的分成,看门的每日都过来站岗,也有站岗的分成,夏萩也没想着做大做强,就是没事做,摆个摊子,每日还能自己多存些小金库。

    金陵热的快,夏萩出门,戴着幕篱都热,干脆摆了把躺椅,又安排了个小顶棚,她便在里头戴个大草帽,负责贩卖盒饭,装酸梅汤,数钱。

    夏萩还挺满意如今的日子。

    只是偶尔想起不净奴,她就来气,还问过几次傻奴,不净奴有没有寄信过来。

    结果傻奴说不净奴根本不怎么会写字。

    夏萩真服了,偏偏她自己也不怎么认字,这个时代的字她都认不全,看话本,全都得买那种带插画的,而且只要有字,就得要老厨娘在旁边教她,就这样久而久之,倒是也学了不少字。

    不过最近她看的‘话本’没办法让厨娘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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