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萩:......
“好看吗?姐姐。”
他提着灯笼,照到他自己的脸边,灯笼朦胧柔和的光将他的脸庞映照的纤毫毕现。
美丽的脸。
可有些人的美丽,会让观者看了舒心,眼前这少年的美丽则恰好相反,夏萩也没见过这种人,很美,却看了让人很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他的肤色太白了,像是一点太阳都没有照过,瞳仁又过黑,阴翳的森然美丽,这时候穿着红衣,更让人心觉阵阵惊悚。
夏萩不敢看他太久,移开视线,他吃完了自己唇上的口脂:“姐姐。”
“我有名字的,”他一看就比她小不少,受过现代教育的夏萩实在接受不了这样一个少年总喊她姐姐,还和她这样亲密。
总觉得一会儿就要被警.察抓起来了,心里实在过不去。
“我叫夏萩,草字头,下面是秋天的那个秋。”夏萩看他眼瞳还在盯着自己看,也不知他有没有记着,正要往后坐一坐,离他远点,血腥味太腥了。
就被他攥住了手。
他指尖很冷,手纤长骨感,皮肤苍白,好看的像是画里才会出现的,只是手掌都是茧,他低下头,在夏萩的手心里写秋字。
指尖的力度轻轻的划过她的手心。
很轻。
简直像不是他的力气一样。
他低垂着眼,写完了:“对吗?”
“嗯。”夏萩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净奴对她弯起眉眼:“萩娘。”
夏萩看着他,心微微一顿,不知道这种称呼在这个时代是不是很亲密,可她没问,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夏萩:?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名字都没有,还能住这样的大宅子。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没有啊。”
“那、那小名之类的呢?”
“不净奴。”
什、什么?
夏萩没听清,也伸出手来,想要他给自己手心上写。
不净奴在一边玩他自己身上的衣服,玩了会儿,才在夏萩的视线下,牵起她的手,潦草的写下‘不净奴’三字。
一点都没有放在写萩字时专心。
不净奴......
夏萩微微皱起眉想着这个古怪的小名,不净奴还坐在一边看他自己的衣裳,看着看着,他想起什么,忽然抬手扯了下夏萩的头发。
“啊呀!”
“萩娘,你嫁过人没有。”
头发被他扯得有点疼,夏萩紧紧皱着脸,抓住自己被他扯着的头发,隔着凌乱的发丝,她瞪他,不净奴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这、她还真不确定原身有没有嫁过人。
“问你呢。”他手用力,
“松开松开!”夏萩都不敢动了,话音颤颤,“没有!我没有嫁过人!”
他松开她了。
夏萩揉着发痛的头皮,想骂他,却只见他眉眼弯弯的,又在一边玩他自己的了。
又在看他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好看吗,你怎么不穿,萩娘。”
“我、我穿这个干嘛。”
她之前就注意过这里的这些衣裳,都太贵重了,她摸一下,都怕不净奴问她要钱。
以前她以为不净奴是个色.欲.熏.心的禽.兽,屋里才有这老些女子用品,方才又转换思路了。
他可能是个女装癖。
“都是给你的。”
夏萩:“啊?”
“给你的啊。”不净奴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拽着她起身来,初秋夜里微微寒凉,不净奴把她拽到妆台前,拿了桌上的衣裳比到她的身上。
“你看嘛,萩娘,你穿都刚好呀。”
“这些衣裳,口脂,首饰,头冠,”他将灯笼随手搁在堆满首饰的桌上,拿了个白玉的花冠,极为隆重,“都是给你准备的,萩娘。”
可、可是......
夏萩根本没信他的,她盯着那头冠,没说话,不净奴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萩娘,怎么了。”
“萩娘?”
“你这怎么可能是给我准备的,”夏萩说着,自己都有些揭穿了别人的尴尬,没想到疯子还会说谎呢,“那些衣服我闻了,都还有别人的味道,你怎么还说谎。”
“我没说谎呀,我没说谎,”不净奴脸上的笑没有了,他拿着手里的头冠,戴到夏萩头上,夏萩柔和的一张脸和这样夸张的花冠并不合适,不净奴却丝毫感觉都没有。
“都是死人的衣服,肯定有味道啊。”
“啊!”
夏萩本就盯着铜镜中自己戴着这华贵花冠的不和谐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