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迷雾里的瘟疫医生4
罪恶。”

    “倘若有所收获,那再好不过。倘若没有,哪怕只是闲暇时的消遣,便就当做是无聊的故事吧。”

    作家精神奕奕,“尽管愤怒吧,尽管嘲笑吧……”

    “爱情啊爱情,它根植在肋骨之中,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它从人类中诞生。”作家双手展开,像拥抱了世界,“它叫人类,不再是上帝的傀儡!”

    咚。

    吉拉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因为爱情?

    不不不,不仅如此。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种种。

    她记不清灾难是怎么发生的。

    当第一个人当街倒下,人们以为只是寻常的伤病,漠不关心。

    当陆续有人死去,越来越多相似的病症出现,人们开始慌了。

    一开始,医师为病人诊治,放血、灌*、催吐,扎破疫瘤,涂抹蛇肉,敷上蜗牛的粘液,用尽了所有办法,病人挣扎着,哀嚎着,还是痛苦地死去了。

    后来,医师死了,搬运尸体的人死了,为死者举办葬礼的神父死了,参与葬礼的亲朋好友,终也成了葬礼的一员,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死了。

    众人恐慌不已,人人自危,城市开始混乱起来。

    生病的人得不到照料,只能哀嚎着死去。

    死的人是那样多,能够雇佣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往日里抗拒男仆近身的小姐夫人们,也不得不接受他们的照料。吉拉就是其中的一员,回想起那时候的恐惧、羞耻、愤懑,有一瞬间,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要保持纯洁,可她为了苟且偷生,竟然在外男面前坦.露身躯,她整日忏悔,惶恐不安,祈祷主能原谅她的罪过,短短一天,她却像在炼狱里过了几十年。

    疲惫地睡去,醒来之后,吉拉口渴难耐,她腹痛难忍,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感受着死亡的到来,或许很快,她就会像她父母一样腐烂发臭。

    哀嚎、挣扎、哭泣声,一切都是那样的近。

    雇佣的男仆还没有来,他贪婪地同时收下了好几家的钱财,威胁她们如果不付出该有的佣金,就让她们自生自灭。可他又恪守着被雇佣者的职责,前来照料她们这些病人。

    刚病倒时,吉拉还会愤怒,心里怒骂这些厚颜无耻、趁火打劫的人,但当有人毫无顾忌地闯进来,将明面上的金银珠宝全部卷走,她眼睁睁地看着,惊恐万分,甚至害怕对方会因此伤害她。

    那疯狂的抢劫犯,却只是将金银珠宝洗劫一空,大笑着冲出了房门。

    可那男仆依然恪守被雇佣者的本分,前来给她喂食、更换衣物,吉拉竟然觉得那又是个难得的好人了。

    现在,身体不受控制,像浸在了烂泥里,吉拉躺在床上,觉得眼前的世界陌生极了,她习惯性地祷告,祷告……

    “城主跑了,哈,哈哈,城主跑了。”

    沉默寡言又贪婪的男佣,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手里攒着的金币,像无用的垃圾一样,掉在了地上,“买不到食物了。”

    “商人也跑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情茫然地像个孩子。

    哈,吉拉沉默,她觉得荒谬极了,她看着窗外充满迷雾的天空,胸膛像被灼烧了一样。

    半晌,男人爬了起来,像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念叨着,“我也要离开,我也要……”开始翻箱倒柜,横冲直撞,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尖啸,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哭喊着谁的名字,最后只剩一声呢喃。

    “妈妈……”

    吉拉静静地看着,这一次,她感觉不到恐惧了。只觉得,很热,很热。

    她看着男仆跌跌撞撞,跑出了她的家门,在门口摔了一跤,再也没能爬起来,捂在胸口的金币掉了一地,也没人去哄抢了。

    没人了。

    一如既往的哀嚎、挣扎、哭泣,渐渐的,好像也听不见了,吉拉习惯性地祷告着,祷告着,细数自己大大小小的罪过。

    数着,数着……

    一只饱满的跳蚤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吉拉静静地看着,它是如此渺小,却在耀武扬威,高举着肉眼难以看清的武器。

    在它即将吸食着她的血液前,吉拉捏住了它。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跳蚤死了。

    就是这样简单。

    人是会在某个瞬间大彻大悟的。

    “哈,哈哈哈。”吉拉大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只只摁死了跳蚤。

    当看不见的神摁住她的头颅,要她匍匐在地,与臭水沟为伍,要她看着满地泥泞,尸横遍野,一直失去,从未停止,让她挣扎痛苦,让她不得安宁,以此为乐,还说,这是你该得的。

    ……什么是该得的?

    如果神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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