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巫会在魔道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对他来说这才是常态。
陈砚渺有点头疼。
“自然是和师徒不同。”陈砚渺只能干巴巴应了这么一句。
巫会看他一眼:“你连亲我都不敢伸舌头。”
陈砚渺:“……”
巫会继续道:“我还会亲苍云呢。”
陈砚渺:“……”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小会,我无法做到你想的那样。”
巫会挑了一下眉:“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陈砚渺顿时无奈又有点想笑。
还有点无力。
他对着巫会时这种无力偶尔会忽然冒出头来,不知道怎么面对,想努力也无从下手,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所以他更加不会处理。
他还去问过师兄,师兄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把云沧剑放在桌上,师兄才笑呵呵说:“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出身,成长,习惯。
他跟巫会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无法互相理解。
他能明白巫会为什么会那么说,那么做,却无法感同身受。
他想巫会大概也是一样的。
但这种话不能说,太丧气了,说了巫会可能要不高兴。
所以陈砚渺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巫会就着他的动作在他手心蹭了一下,跟只小动物似的,也跟个小孩似的。
陈砚渺顿时缩回手,无端生出一点自己在骗小孩的罪恶感。
但又忍不住想,巫会会不会是故意的?毕竟他之前也总用试图关系开玩笑。
“师尊不疼我了。”巫会盯着他那只缩回去的手,有点哀怨,“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陈砚渺无奈:“莫要胡说。”
“本来就是,以前你都不会躲的。”巫会走近了一点,巴巴地看着他。
陈砚渺只好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巫会这才开开心心走了。
好像把两人刚刚说的话都抛在脑后了。
陈砚渺松了口气。
巫会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大约也是心血来潮。
但他没想到入了夜,巫会又来了。
彼时他正在修炼室练剑,听见门口的动静后立刻收招,抬手将修炼室恢复原状。
巫会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跟一个蒲团,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半间屋子,另一半是暗的。
白天暗,晚上更暗。
陈砚渺就站在暗处,手中还拿着云沧剑。
巫会指了指那个蒲团:“坐。”
陈砚渺听话地坐下,半个身子都浸到亮处。
巫会这才走过去往他面前,盘腿坐下,叫了一声:“陈砚渺。”
陈砚渺垂眼看他。
今晚的月光很亮,可以清楚地看见巫会此时的表情,很认真。
他下一句话也认真得让陈砚渺吓了一跳:“我们两个是不是不合适?”
陈砚渺第一反应是巫会又听了什么话,但他神色认真,又不像憋着什么话,便很轻地摇了摇头。
巫会顿时皱起眉:“但你不自在。”
陈砚渺一愣,问道:“那你呢?”
“现在是我在问你。”巫会道,“陈砚渺,我今天也去问过温爻跟师兄了。”
陈砚渺安静地听着。
巫会说:“温爻便也罢了,师兄说的我不习惯。”
虽然他觉得谢清锋跟岳莾那些话有点无语,觉得宋知絮说的那些花前月下实在拖沓,但不是没往心里去。
他只是不习惯。
那陈砚渺大约也不习惯魔道的作风。
“我原先也想过,让你随着我的性子来。”巫会道,“但会随着我,便不是你了。”
陈砚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意外,但还是道:“无妨,这是我该做的。”
他做巫会的师父时,本就该疼着他些,做了恋人,他是年长的那个,也该有自己的担当。
但巫会却是“啧”了一声:“我就是不要。”
陈砚渺有些无奈:“师兄曾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巫会皱眉:“他话怎么这么多,你以后少去他那。”
陈砚渺:“……”
巫会继续说道:“原先我想着,你不自在,我也不自在,倒不如一拍两散。”
陈砚渺很轻地皱起眉。
“但我又难受。”巫会撇撇嘴,“温爻说我舍不得,我还不信,刚才想了一下,的确难受。”
他声音很低,语气其实算不上软,但还是一下戳到陈砚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