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有这么蠢的手下。
陈砚渺也不知道说什么,拿了丹药给那个弟子疗伤,又给了他一点资源补偿,这事就算过去了。
毕竟是宗门内部的事,这没什么。
但随着事情发酵,许多魔修开始袭击其他门派的弟子。
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冲巫会来的,又有多少浑水摸鱼的,说不好,反正最后都被算到巫会头上了。
陈砚渺依旧默不作声地赔。
他家底丰厚,不太在意这点东西。
但巫会在意。
他不介意陈砚渺散财,但不想陈砚渺被人讨债。
有一回陈砚渺刚安抚完一个小门派回来,看见巫会坐在院子里闷闷不乐,便走过去坐下,低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巫会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委屈吗?”
陈砚渺愣了愣,旋即很轻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在巫会头上揉了揉:“该是你委屈。”
巫会看向他:“这是我自己选的。”
陈砚渺确实摇了摇头:“不止这次。”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语气算不上温和,但说出的话却像火一样烫到巫会心里。
他说:“我一直觉得委屈了你。”
巫会是世间罕见的天才,修炼快,学东西也快,若和前世一般去了魔道,他此时大约已经有所成就。
但他入了正道,只能浪费自己的天赋,不能修炼,飞升无望,就算大家叫他师叔师叔祖也不能改变他修为低微的事实。
何况他前世还是魔尊。
前世的巫会是何等恣意,实力强劲,手中握着整片魔界的资源和人,想要什么东西甚至不需要开口,自然有人揣摩他的心思捧上去。
但在正道,他手中没有任何东西,想要点什么还得和其他人撒娇讨要,如果找不到,也得拜托陈砚渺或三个师兄,指望着他们带回来。
这其中的落差,陈砚渺甚至不敢太仔细想。
“仰观止死的事,其实我松了口气。”陈砚渺垂着眼,说出了一句让巫会不可置信的话,“我总算有个理由,让你回魔道去了。”
巫会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感动。
他忽然想到那天自己说不想回去之前,陈砚渺其实还有话说,只是听见他的意愿后全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回魔道对巫会最好,也知道这么劝,巫会说不定会听,但他没有这么做。
陈砚渺心里还是惦记他,所以他不愿,陈砚渺也没有开这个口。
巫会笑了笑,仰起脸和他抵了抵额头,低声道:“别受委屈。”
陈砚渺“嗯”了一声。
资源可以再攒,只要巫会能开心就行。
他这种做法也的确安稳了一段时间。
但随着两道冲突愈演愈烈,找麻烦的人也渐渐难说话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某个宗门掌门的孩子被魔修袭击,死了,那掌门找上门来要说法。
他掌管的门派虽然不及承天宗,却也不是小门派,根本不接受陈砚渺的赔罪,就是要他把巫会交出来。
陈砚渺自然不会同意,崔言恪也站在他那边,最后两边闹得不欢而散。
这件事陈砚渺没有和巫会说,但巫会还是听说了。
因为有个弟子在他面前阴阳怪气,说他连累了峰主,果然是天生的魔修。
那弟子第二天就被赶出潜幽峰了。
但赶走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个掌门开始联合其他门派,众人本就被魔道闹得人心惶惶,加上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最后竟真的纠结了不少门派,一起到了承天宗。
那些人来时,巫会正在院子里喂鸟,看见陈砚渺出去,也看见山门方向乌压压的一片。
他把肉干递给苍云,笑了笑:“容不下我的人还真多。”
苍云歪了歪头,叼走他手里的肉干。
巫会又用手指蹭了蹭它的脑袋,问道:“若我离开承天宗,你要留下跟着师尊,还是陪我出去吃苦?”
苍云在他身边近百年,已经不是当初的团子了,全身绒毛褪去,取而代之是红艳艳的漂亮羽毛,头上还有两根流云般飘逸的翎羽,长长的尾羽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似凤非凤,是血脉正在觉醒的样子。
它已经可以化作遮天蔽日的大鸟,但平日只用等人高的姿态示人,一低头正好可以碰上坐着的巫会,像小时候那般亲亲热热地用脑袋蹭他的脸颊。
“跟小爹。”清冷的声音在巫会识海中响起,“我保护小爹。”
巫会笑起来:“那便去收拾东西吧。”
他说着站起来回了屋子。
他在渊沉院住了这么多年,东西并不少,不过他没动,只是把陈砚渺送他的东西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