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玉潮抬起头,压低了声音,用千秋语道:“早知正襄皇族如此无礼,我便不来了。”
话毕,烛玉潮重新戴上了面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她看着楼符清略有诧异的脸,终于心安了几分。
羊入虎口,她怎么会没有后手呢?
楼符清咬牙看向王洛:“你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
王洛瞬间双膝下跪,磕头认着错。偏偏小公主还在此时发难:“皇兄,既然他二人不辩解,那便快些定罪吧!”
楼符清气得一时缓不过神:“……璧儿想怎么做?”
小公主笑嘻嘻地说:“母后说,像这样的罪人,打一百大板都不为过呢。”
“好,那便先将司承鹤押入大牢。”
司承鹤大惊失色,见楼符清并非开玩笑,情急之下叫道:“陛下,陛下,日召乃千秋神女,不可如此啊!”
烛玉潮脸色一僵,恨不得当即将司承鹤掐死!
“朕又没说要押日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楼符清语气一顿,饶有兴致道,“不过,什么神女?你说来听听吧。”
楼符清虽叫司承鹤“说来听听”,可仿佛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直勾勾地盯着烛玉潮。等到司承鹤讲完,楼符清才缓缓说道:
“神女又如何?只要朕喜欢的人,即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是值得的。”
烛玉潮瞳孔一缩。
那人隔着皮囊,依旧认出了她。
第142章 白绸漫天
为了日召上穷碧落下黄泉?
这时候, 但凡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楼符清的言外之意。可下一刻,楼符清却又笑了一声:
“朕说醉话呢,不好笑吗?”
众人不懂这阴晴不定的新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然没人敢笑。
楼符清侧目看了眼酒杯,这一次王洛终于看懂了眼色,立即上前斟酒。而楼符清只浅尝辄止。他继续说道:
“朕方才的处理结果有失偏颇, 不知端王认为朕该怎么做?”
突然被指名道姓的楼易千当即跪了下来:“兴许是司承鹤与公主之间有些误会也犹未可知,还请陛下明鉴!”
楼易千一直站在公主那方, 此刻又突然为司承鹤求情,实在有些矛盾。
珠帘晃动,楼符清的嘴角似乎有了一抹弧度,半晌, 他说道:“知情人不是还有一位吗?”
楼符清转而用千秋语问道:“日召,你把那日的情况如实告知朕吧?”
烛玉潮不知楼符清欲意何为, 可只系统性学了一个月千秋语的烛玉潮在楼符清面前定然会露出破绽。
箭在弦上, 烛玉潮沉默片刻,只得开口将昨夜的情况如实告知, 无法描述的词语, 她便模糊带过。
除了楼符清以外,其他人脸上都是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烛玉潮在说些什么。
“情况便是如此。”烛玉潮说完最后一句, 悄悄松了口气。她本想偷偷看一眼楼符清的神色,哪知只这一瞬, 二人便目光相触。
烛玉潮一时下颌紧绷, 却是楼符清先收回了目光,他开口对众人道:“此事确有误会,但司承鹤冒犯公主, 活罪难逃,便先罚去倚梅宫当差吧。”
倚梅宫?那不是陆嫔的……
烛玉潮神色一凛,转头看向司承鹤,却见司承鹤也在打量着她:“那你呢?”
楼符清一直在说司承鹤的事,反倒对日召闭口不提,这引发了司承鹤的猜疑,他刚要转头提醒楼符清,云琼却在一旁幽幽开口:
“司公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还是不要多言了。”
司承鹤这才闭上了嘴,被人带了下去。
而在场宫人多是唏嘘。他们都明白倚梅宫那地方去了就是活受罪,这司承鹤究竟哪里招惹皇上了?
可没了司承鹤,却还有小公主,她嘴刚张开便被楼易千捂住。
楼符清的目光也在此时投了过来:“皇兄不必捂着她,璧儿有什么话便说吧。”
楼符清言辞亲近,楼易千却在此时落下一滴冷汗,他垂下双眸低声恳求道:“皇妹年幼,童言无忌,还请陛下不要降罪于她。”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楼符清皮笑肉不笑,“璧儿如此可爱,朕怎么舍得怪罪?好了,诸事已了,你们都退下吧。”
除了楼符清和楼易千外,所有人都被遣离了勤政殿。
烛玉潮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心思有些飘忽。楼符清分明认出了自己,却并没有留她。
而杨依几人已在等候多时了,见烛玉潮走出,立即围了过来:“日召,你方才用千秋语跟陛下说了什么啊?”
烛玉潮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怎么陛下对你的态度如此不同?”
烛玉潮随口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