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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误会了,可惜解释稍显苍白:

    “我不是去拜佛。”

    “那是去……”

    洪福猛地拉住了缰绳,一脸不可置信道:“求子?”

    第82章 燕雀安

    望苇坡下小摊随街摆了长长一道, 坡上却寂寂凄凉。

    芳草堂外芳草萋萋,若不是门前蹲着个打盹儿的门童,一眼扫去, 还道此处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废弃旧院。

    燕庭好计策,若非燕元英透露,宣玟一事还真要被她瞒得滴水不漏。

    打盹儿的童儿见有人来, 不耐烦的皱着一张脸, 坐在门槛上仰起头, 向燕唐伸出一只手, 拇指在其余四指上搓了搓。

    “想进此门就拿钱来。”

    他年岁不大,却一副财迷模样,无论见了谁, 都摆出一张臭脸, 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若倒霉了遇上个脾气差的,少说也要挨上一拳。

    燕唐每每碰见这种人,总是感到心神微妙。

    他似乎越过了轮轮光阴, 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奚静观独自迈进了门槛,童儿踌躇一霎, 又大咧咧坐回了原处, 半边身子堵着门, 生怕燕唐反悔。

    “你既然交了三人份的钱, 就该随你家娘子进去。现在好了, 你若还想再进, 就得另交银钱了。”

    腰间的银钱分量十足, 童儿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 他避开了燕唐的视线, 道:

    “反悔也是不能够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你衣着不凡,出身肯定不差,想必也读过圣贤书,就没听过一句话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燕唐盘腿坐在车辕上,展开折扇遮挡散落下来的阳光,闻言失笑道:

    “你懂得倒不少。”

    童儿被他这般拿话一堵,藏得好好的自卑便哗啦啦冒了出来,没好气道:“就你们读书多!就你们金贵!”

    燕唐怔住片刻,收了扇儿道:“我说你为人处世之道非一般人所能为,是在夸你,你怎么反过来怪我?”

    童儿撇嘴,他孤独惯了,难得有人上坡来“供他消遣”,总是忍不住用话怼一怼人。

    眼看这关乎出身地位的话题就要没完没了下去,童儿急中生智,嘲弄一笑,道:“你家娘子入堂时不等你,准是你惹她生气了。”

    洪福与马儿眼观鼻、鼻观心,悄悄背过身去,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燕唐自认他与奚静观情比金坚,如今倒被一个小毛孩子骑上头来撒野,他不怒反笑,徐徐走过来坐在童儿身边,张开一臂,将手搭在了童儿的肩膀上。

    “家中诸事,我都听我娘子的,她让我往东,我就往东,回来时还会给她捎串糖葫芦。我们可谓是天造一双,恩爱非常,你说说,我怎么会惹她生气?”

    童儿看他皮笑肉不笑,只觉四面八方都竖起了软刀子,顿时心生退意,嘴却比鸭子还硬,爆竹似的将人往死里呛。

    “你这是当局者迷。兴许是你不小心惹了她,她一个人生闷气,你还若无其事以为天下太平呢,她见你这般,原先一毫的怒气也要燎原十八里了。”

    鬼使神差的,燕唐竟然觉得他所言颇有几分道理。

    他思来想去,只能猜出一个地方——仙客坊。

    “你……”

    燕唐拍了拍童儿的肩膀。

    童儿寒毛直竖,僵了背脊。

    “很好。”

    燕唐向芳草堂内张望一眼,心中开始盘算该如何解释送给花娘的那把“天香国色”折扇。

    童儿神色一松,只觉刹那间就早早领悟到了乍死乍生之感。

    芳草堂内冷冷清清,檐角载着一截日光,模糊了堂前轮廓。

    屋檐下摆着几只绣墩,一位身穿襦裙的小娘子端庄秀婉,正聚精会神地扯出绣花针儿,听到奚静观细微的脚步声,她才抬起脸来。

    此人正是宣玟。

    “是你。”

    宣玟还记得奚静观,姿容出众又生来乖巧,她虽不常走出院落,无缘与奚静观见上一见,却时常向燕庭提起。

    奚静观也温和地笑,声调稀松平常:“此处僻静,是青灯礼佛的好地方。可如今,连佛都没有了。”

    宣玟听不出她的意有所指,只是将手中绣了八成的花放在了膝上,道了句:“可不是。此处最是宁静的,像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是僻壤穷乡中绽放的一朵花,被风卷起,风停在何处,她就在何处生根发芽。

    燕庭就是宣玟的风。

    燕庭在京州步步高升,宣玟也许久没有回家看看了。

    宣玟恬静又淡然,奚静观疑惑:“我只是不明白,他为功名利禄弃你于不顾,你心中当真没有半分恼恨吗?”

    闻言,宣玟向奚静观看去,细声细语却郑重其事道:“庭郎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奚静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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