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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

    奚静观连着几日没听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如今一见,也不由生出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来。

    “跑这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摔了。”

    燕唐张望周遭,无限满意道:“我还以为这几日无人管教,你们早将兰芳榭当做温柔乡肆意玩乐起来了,不想竟还念着我与三娘子呢。”

    团圆与福官相继而出,闻言连连喊屈:“好生冤枉。”

    燕唐走在檐下,停步逗了逗笼子里上跳下窜的鸟儿。

    “这回是我错了,改明儿让元宵去库房里取了银子,给你们买些小玩意儿。”

    他心里只道日后谁胆敢在说兰芳榭的童儿不守规矩,就一扇子将人扇飞算了。

    也只有他,才能教出这些个伶俐童儿。

    兰芳榭笑语不绝,喜官悄悄点了点奚静观的胳膊,颇觉遗憾道:“与小娘子分别几日,我与福官原本想出府迎一迎小娘子,新衣裳都做好了,可昨夜宝珍婆婆忽然说,让我们一干人都老实在兰芳榭里等着,怕我们冲撞了仙人。”

    奚静观拍拍她的手,宽慰道:“老太君旧疾复发,是燕府的头一等大事,凡事要先以她老人家为先。宝珍婆婆又极敬鬼神,须弥道长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谨慎些,反倒是好事。”

    被奚静观如是一哄,喜官满面的郁色便一扫而空。

    福官笑她是孩子脾气,又凑向奚静观,道:“小娘子,今日份的药已请嬷嬷去煎了,昨日团圆姐姐也去买了一包蜜饯,正好配着吃。”

    “怎么我才回来,你就要喂我药吃?”奚静观笑容一僵,舌尖止不住开始泛起苦意,“让我多甜一会儿也不行?”

    童儿去陈伯处取回了包袱,元宵在旁帮着清点,依稀间听见不远处的燕唐道:

    “已经够甜了。”

    他万般错愕地抬起头来,挠着后脑勺呢喃道:“真是愈发不能入眼。”

    立在他一侧的童儿捧着个小册子,只觉他忽然自说自话,好生奇怪。

    暑期将近,次间层层纱帐都被玉钩勾了起来。新折的花枝尚在吐苞,绽开的几朵花儿飘着清香。

    燕唐卧上藤椅,摇得心都飞了起来。

    他转眼瞥间塌上依旧放着两张锦被,招呼过来一个童儿,吩咐道:“大热的天,哪里还用得着两床被褥,去撤下一床。”

    奚静观才在绣榻落座,闻言意味不明看向了他。

    眼中分明写着四个大字——“得寸进尺”。

    童儿依言应诺,将外侧的那床被褥整整齐齐叠了起来,又扭着小脸儿问奚静观的意思:“三娘子,撤哪一床?”

    藤椅的声响陡然静止,燕唐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瞄着端坐在绣榻上的人。

    奚静观的余光将燕唐逮个正着,却低垂着眼睛假装翻看手里的书,状似随口道:“叠都叠了,就拿外侧的那一床吧。”

    燕唐偷偷在心里吹了声哨,念了一句:“好童儿。”

    藤椅又开始前后轻摇,他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约莫过了三刻钟,松意堂内就来了个传唤的童儿。

    算算时辰,想是须弥道长的作法已经结束了。

    奚静观走在前头,燕唐随后迈出次间,路过外间的多宝阁时,用手里的折扇点了点方才那童儿的肩,有意放轻声音说:“明儿领赏时,你记得找元宵领个双份儿。”

    童儿不明所以,他只是放了个被子,怎么还莫名多得了赏?

    他这样想,却不这样说。

    “谢三郎君赏。”

    燕唐之心甚悦,“孺子可教。”

    这场接风宴,人来得很是齐全。除了明面儿上被禁足面壁思过的燕元晨,奚静观还见到了不常露面的燕庭。

    燕唐这位庶兄对元婵极为敬重,胸有沟壑,是块当官的好料子,人又生得伟岸,唯一的缺憾,就是话实在少得可怜。

    戚颖与燕佟之坐在一处,正和精神大好的燕老太君说着话,老太君被哄得笑容满面。

    燕序并未跟着父母,反躲在另一桌逗燕文姬玩儿,箭匣子就放在不远处——他爱箭如痴,箭匣无论如何也要搁在目光所及之处。

    燕文姬实在黏人,有燕序这位小叔叔引着,燕席与邢媛乐得清闲,与燕氏旁支的一位夫人相谈甚欢。

    “术法高深”的须弥道长依旧是那般淡然模样,他身侧站着温文的陶融与慈眉善目的石夙引。

    三人都如水般与人若即若离,站在一块儿,倒也有种古怪的和谐。

    燕老太君身|体见好,大翁山一行就没白跑,宝珍婆婆眉眼生笑,对元婵将奚静观与燕唐夸了又夸。

    宴席散后,兰芳榭的童儿已经展开屏风备好了热水,香料摆在屏风旁的木架子上,以供奚静观与燕唐沐浴而用。

    奚静观坐在绣榻上捶了捶腰,忙碌半日,实在懒得动弹。

    “都赖那童儿,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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