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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静观没忍住笑了一声,心不在焉道:“原来是他。”

    邢媛只是提了一嘴,见她无意多说,又道:“燕老太君说两日后要去探园游春,让我顺道儿来问问你的病养得如何了,可要随行?”

    奚静观还没答,燕唐就趴在镂花窗子边露出个脑袋。

    “去,三郎君与三娘子都要去。”

    邢媛被他吓了一跳,望了眼奚静观,才又说:“那园子里春意正浓,也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去处。”

    待邢媛走后,奚静观转过身,隔着窗儿向燕唐道:“燕三郎君耳聪目明。”

    燕唐理直气壮回她:“‘笑春风’内望春风,有情有趣,不去才是可惜。”

    他停了一下,又说:“那园子里的景致,可要比什么‘点玉侯归京’好看多了。”

    燕唐话音一落地,奚静观立刻皱了下眉,他一敛神色,忙问道:“怎么了?”

    奚静观虚掩住口鼻,眸中波光流转,盯着他说:“好大的酸味儿。”

    燕唐被她一说,也没羞恼,只摇头晃脑道:“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与文姬那小丫头共处不过半日,就跟着她学坏了。”

    奚静观与他笑过,才进房将心中顾虑道了出来:“望春风远在城西,我又断不得药,跟着去了,恐生麻烦。”

    “原来你是在忧心这个。”燕唐又躺回了摇椅,悠闲道,“那你可就是杞人忧天了。”

    奚静观“嗯”了一声,示意他将话说清楚。

    燕唐也不卖关子,一径道:“此行人多,远不止我们要去,与燕府相熟的几个氏族,也都会派子弟随行。与他们相比,你可省心多了。”

    奚静观心头生出一点雀跃,转了下眼,问道:“贺悦也去?”

    摇椅停了一停,燕唐扭过脸反道:“你与她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她去还是不去?”

    奚静观绕过他的话,将脸一板。

    “去,去。”燕唐见状,忙一迭声说,“贺悦与贺蔷,一个也不会落下。”

    奚静观忖度一息,又斟酌道:“笑春风距燕府太远,一日怕是赶不回来。”

    燕唐见她依旧面露犹豫,坐起身来,展开折扇扇面,道:“这扇上的画儿好看吗?”

    奚静观不知他又起了什么心思,这扇面乃她亲手所绘,问了也是白问。

    在燕唐面前,奚静观并不谦虚,她倏然莞尔,自夸道:“好看。”

    “与清源仙那副‘雀栖春枝’相比呢?”

    见她绽开笑颜,燕唐也弯了弯眼,紧跟着又相问道。

    奚静观狐疑地盯了他一眼,发自内心道:“清源仙生有一双妙手,丹青甚妙。”

    燕唐得意洋洋收拢了扇儿,道:“燕三郎君算出你与清源仙有缘,兴许会在笑春风内相逢。”

    奚静观心念一动,“此话当真?”

    燕唐开口,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笑意。

    “燕三郎君从不说谎。”

    奚静观早就想见上一见传说中“一贫如洗清源仙”,燕唐既然如此说了,她不禁奇道:“我与她素不相识,能有什么缘?”

    燕唐发冠上的玉石珠链搭落在胸前,他往后拨了一拨,装神弄鬼道:“你与清源仙缘分匪浅,我说你们有,你们就有。”

    此次游园燕府子孙无一相拒,各房女眷中,只有元婵无心前来。

    她说要留在府中主持大局,燕老太君也并未强求。

    “望春风”美名在外,喜官咋咋呼呼兴奋了两日,这厢东边的天才翻出晨光,她就拢了衣箱,与福官一起去马厩里选起了马。

    燕府门外,宝马香车列了一队,随行而去的童儿停在辕座前,个个喜上眉梢。

    燕老太君难得装扮一回,在宝珍婆婆的搀扶下姗姗而来。

    童儿与马夫向老太君行罢礼,待她上了头一辆马车,才陆续勒马上车。

    奚静观本是颇为倦怠,被众人的喜悦一染,心下也憧憬起来。

    燕唐专心品茶,转眼又说:“你年幼时赶不上趟儿,长大了又总缠绵病榻,游回春园,倒是比登天还难。”

    奚静观透过木窗向外看了一眼,“也不知能不能在路上遇到贺悦。”

    “你且放心,”燕唐话说一半,有意一止,见奚静观眼中多了一点亮色,才将话一拐,道:“遇不上了。”

    奚静观作势就要打他,燕唐也不躲,取过自己厚厚的绣垫,也垫在了奚静观身后。

    “路还长,你先睡会儿,醒来再去见贺悦也不迟。”

    燕唐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当真勾起了奚静观的困意。

    她倦倦的,又想起一事来,向燕唐道:“清源仙的事,你最好没有骗我。”

    燕唐端着茶盏的手一僵,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待奚静观梦会周公,燕唐小心掀开车帘,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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