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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挑唆,非但不遮掩锋芒,反而胆敢跑来兰芳榭挑拨离间。

    福官替奚静观作答:“三郎君到知舟堂去了。”

    “也是去看燕席新得的那幅画作?”詹念默不作声片刻,才道。

    “嗯。”奚静观说罢,眼瞧着詹念的神色变了一变,在她开口之前,截住话头道:“我对那画很是好奇,才让燕唐替我前去一观。”

    “你们倒是恩爱,他还能作你的眼。”

    詹念一语道毕,又撇了撇唇,说道:“到底是新婚,尚在燕尔中。”

    好容易送走这尊大佛,奚静观心神瘁,感慨世间竟有此等奇女子。

    燕唐临走前将透云儿也捎了去,听得檐下鸟鸣婉啭,奚静观便知他回来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燕唐才走近两步,就被奚静观一句话砸愣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转过头看身后无人,才知这话确实是对他说的。

    燕唐合上折扇在手心里拍了一下,悠悠道:“我去了趟惊云楼。”

    惊云楼是燕唐的小天堂,连洒扫都不许外人入内。

    奚静观侧过身来睨他一眼,憋了半晌,还是不好多问。

    飧食之后,詹念在喜官心里,又多了个“哕哕”的名头。

    ——燕席来送画了。

    福官问喜官“哕哕”何意,她哼了一声,咬牙道:“还能是何意,专爱搬弄是非,惹人呕哕罢了。”

    奚静观用“爱画”来堵詹念诋毁燕唐的嘴,她可倒好,人从头傻到脚,跨过门就给张扬了出去。

    詹念如何添油加醋,兰芳榭的人是不得而知,左右燕席却信以为真,乐颠颠地就上门送画来了。

    石亭下,燕唐哭笑不得。

    他将画卷推回去,“长兄这是做什么?”

    燕席又将画卷推回来,一叠声道:“既然弟妹喜欢,你尽管拿去便是,与阿兄作什么假?”

    燕唐托着下巴,乐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长兄哪里的话,这画乃你心头之爱,我可不会夺人所好。”

    燕席不知他在笑什么,想了一阵,指着他手里的折扇,道:“你虽然也有‘雀栖春枝’,与我这幅却大不相同。”

    他展开画卷吗,用一根手指点着上头的落笔。

    “这画可是清源仙所作。”

    “长兄午前不是给我指过了吗?”燕唐笑得见牙不见眼,“什么清源仙,我可不稀罕。”

    他将折扇在燕席面前展开,又说:“人各有所好,你爱清源仙,我却只爱奚静观。”

    刹那间,燕席如被人喂了一口糠咽菜。

    他以为燕唐被哪路的妖魔给夺了舍,将上半身向后撤了些许,不知作何反应。

    “你……”

    燕席“你”了半晌,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这幅表情,燕唐心知目的达到,将清源仙的大作一卷,送到了燕席怀里。

    “是宝是草,因人而异。长兄何必强求?”

    燕席半信半疑,只道燕唐玩心太重,压根儿不知清源仙的名声之盛。

    他腹诽不止:这宝贝就算给了他,只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燕席兀自在心底演了半天戏,终是说服了自己,将画卷收了起来。

    可他不能白来,停了片刻,燕席向燕唐透露了一个消息。

    “三日后,燕府有贵客临门。”

    心神微漾,燕唐隐去笑意,问:“哪位贵客?”

    燕席放低了声音:“点玉侯,官仪。”

    第34章 初相逢

    “他来做什么?”

    燕唐垂眼拨弄扇面, 燕席瞧不分明他的表情。

    “这我哪里知晓,”燕席将清源仙的画作搁在膝头,将唇角向下一撇, 道:“伯父早早有所准备,定然晓得个中因由,你若实在好奇, 不妨去问问他。”

    “罢了, 我可不去讨打。”燕唐叹口气, 歇了心思, 嘀咕道:“找他还不如去找燕庭。”

    燕修之豆腐嘴、刀子心,与他相比,庶兄燕庭可要好说话多了。

    燕席闻言失笑, 打趣他道:“二弟一心扑在公务上, 怕是没工夫搭理你。”

    燕唐心里却在思索另一件事,他愁思不语半晌,问燕席道:“今年望眉涧之行,祖母派了谁去?”

    燕席骤然皱起了眉:“松意堂里没消息。”

    他察言观色, 接着道:“怎么,你想去?”

    燕唐点头, 笑说:“祖父还没见过他的三孙媳呢。”

    “你可莫要诓我, 弟妹年幼之时可没少往燕府跑。”

    燕席话至中途, 又说:“不过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她应当也忘得差不多了。”

    燕席说着说着, 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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