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折扇向颈后的衣领一|插,问道:“我待会儿要去跑马,你还要不要糖葫芦吃?”
奚静观又将书翻了一页,“不要。”
燕唐被她气得肝疼:“那就给你买糖糕吃。”
他大步走到门口,生生止住脚步,又踅转回来。
“昨儿暖风一吹,涿仙山的花都开了,我看他们都去游春了。”
奚静观点头,“你若想看,去看便是。”
燕唐走过来,两只手搭在雕花木椅的椅背上。
“漫山遍野都是花,你不心动?”
奚静观反问他:“那你呢?你心动吗?”
“我自然是心动的。”燕唐装模做样叹口气,“长这么大,还无人愿意陪我赏花。”
奚静观面露疑色:“贺蔷他们也没有吗?”
燕唐又是长长哀了一声,“他们说这些都是俗物,不如江上飘舟来得逍遥。”
“我看你做什么都与他们一起,原来还是有相悖之处的。”
奚静观将书一合,目光扫了眼燕唐腰间的白玉葫芦。
“倒也不尽然。”燕唐将椅子前后摇了摇,“从前这些山花于我来说,也是俗不可耐。”
他看一眼奚静观,轻咳两声,接着说:“俗与不俗只在一念,只看因何而去,为谁而去了。”
燕唐一鼓作气,不给奚静观开口的机会,自说道:
“若是奚小娘子肯赏脸同我一起游春,就是看块石头,我也觉得好看。哪怕要我当场作一首《颂石赋》,我也能作得出来。”
“是吗?”
奚静观将桌上的纸笔拿在手里,示意燕唐接过。
“那你现在作一首,念给我听。”
燕唐呆在原地,失笑道:“你就饶了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