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这么想着,跟在侍者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正要阖上,余光瞥见一抹黑影,余年眼疾手快按下开门键。
阖上的门重新打开,一条长腿迈进来,余年眼前一黑,头顶灯光完全被这高哥们挡掉了。
不是,哥们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带路的侍者侧身:“晚上好,先生。”
那人戴着口罩帽子:“谢谢。”声音低沉,透着漫不经心的冷怠。
余年连忙回答:“不客气。”
他178的身高,刚好到对方下巴。
说明对方起码195起步,好高啊,余年心里有个小人,羡慕嫉妒的咬手绢。
178公分的身高是余年心里的一道坎,就差两厘米就到180了,呜呜呜。
男人按下楼层,酒店顶层。
电梯再次缓缓上升,多了一个人,宽大舒适的电梯却显得逼仄起来,余年动动身体往角落侧身。
高就算了,偏偏这哥们宽肩腿长,腱子肉还不少。
正常男性身材的余年在这人面前简直像个未成年!
余年酸溜溜打量他的臂围。
咋练的啊?
这么粗。
抡圆了拳头是不是能让他立马倒头唱玛卡巴卡。
动物世界里,当雄性面对更加强壮的雄性时,会进入戒备状态。
余年也不例外,他浑身绷紧,抵抗对方来自身高体魄的强烈侵略感。
一股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余年小狗似的动动鼻子,薄荷味,好闻!
伊莱瞥到角落的年轻人像只蘑菇一点点挪到角落,整个躲进自己的影子里,齿尖缓缓咬破滚珠薄荷糖。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年轻人穿了一件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垂着脑袋,额发遮住眼睛,只露出白皙的耳尖和一段雪缎似的脖颈。
雪白的垂耳兔。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
躲躲藏藏,倒也相配。
叮~
电梯门打开,侍者说:“到了。”
这就到了吗?
余年转着脑袋四处看,跟着下了电梯,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伊莱收回目光,落在显示屏的层数上,18层。
微微停顿又淡淡的转开,漫不经心的想,原来是“外卖男孩”。
——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走上去没有声响,侍者带他来到房门前,敲门:“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隔着一层门,余年听见里面传来节奏强劲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门刷的打开。
一个浑身肌肉的壮男探出头,低头打量余年,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扭头对里面的人喊:“瞧瞧,来了一个漂亮宝贝!”
没等余年说话,一把将人拉进房间,侍者恭敬地阖上房门。
余年被扯了一个踉跄,回头一看房门已经关闭。
走是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做自我介绍:“你好先生,我是球队经理预约的理疗师,请问哪位先生需要肌肉拉伸放松?”
房间安静一瞬,爆出一阵笑声,余年听见有人说:“角色扮演吗?真有创意,我喜欢。”
余年刚想说话,旁边人忽然向他喷了一口烟,呛得他直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来,余年抬眼打量房间,酒店的大套间,五六个人或站或坐,有的玩牌有的喝酒,怀里搂着玩伴。
一对男女滚在沙发上热吻,他痛恨自己的眼神太好了,甚至能看见舌头进出纠缠。
eyes!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连差点当场开干的男女也停下来望向这边。
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唇红齿白,眼瞳清透黑亮,含着泪意看过来,所有人呼吸一窒。
余年愣了一下。
whatiswrong,bro?
——
顶层复式。
伊莱亚斯冲完澡,点开手机,十点十分。
他给经理恰克发消息:“理疗师人呢?我不喜欢迟到的人。”
恰克很快回复:“他二十分钟前给我发定位,说他已经到酒店了。”
伊莱亚斯擦头发的手一顿,皱眉:“我没见到任何人。”
等等,眼前掠过一个人影,伊莱亚斯莫名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想。
他快速打字:“把他的照片发过来。”
恰克:“奇怪,他不回消息了,你等等,我马上发给你。”
酒店的wifi信号一般,恰克发来的照片一直显示加载中。
终于加载完毕,高清照片蹦出来,外套运动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