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没承认:“那是敬重。”
虽然怕,好像还是怕的。
却不是那种惧怕,她在心里承认,在岑见桉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不动声色,又不近人情,让人很难不产生距离感。
他的气质和气场都摆在那里。
像是隔着层无形的结界。
“嗯?”
男人嗓音低沉,只是一个简单的字,都仿佛共振着那股颗粒的质感。
孟沅条件反射说:“岑总。”
“……?”
叫完,她跟男人对视上眼,才发觉她刚刚太没出息,就是简单的一个字而已,她就下意识成了这样。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是不怕。”
“是敬重。”孟沅又说了遍,心想能抗住他气场的人,能有多少。
话音刚落,传来敲门的声音。
岑见桉说了声“请进。”
服务员走进来,端来了块漂亮可口的草莓冰淇淋蛋糕,放到了孟沅面前。
等服务员离开,孟沅看着眼前这块草莓蛋糕,心想她刚刚没点过。
那眼下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岑见桉心血来潮,想尝尝草莓蛋糕的味道,点给自己吃。
二是……
孟沅在心里默默按掉了这个想法。
把那块草莓蛋糕推过去。
岑见桉瞥了眼,修长指骨推了回去。
“不是想吃草莓小蛋糕?”
孟沅问:“?”
垂头,跟蛋糕面面相觑,她什么时候说想吃草莓小蛋糕了?难道她年纪轻轻,就得了健忘症?
岑见桉淡声说:“看你太紧张,需要补充些糖分。”
孟沅“嗯”了声。
“不吃?”
“吃。”
过了一小会。
岑见桉问:“不合胃口?”
“没有。”
孟沅尝了口蛋糕,味道很好,仿佛入口即化,总不能说,总感觉自己又被男人当成小朋友应付了。
可她又没有半点的证据。
“谢谢,味道很好。”
岑见桉说:“看来糖分还不够。”
孟沅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是说她又客气礼貌了:“糖分再够,那也是敬重。”
岑见桉没拆穿她:“还了解么。”
孟沅说:“了解。”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岑见桉只反问了句:“还有什么,想让我了解?”
孟沅想了想说:“暂时先这样。”
这些也足够岑见桉在长辈们面前,在日常生活里用了。
岑见桉问:“那换你?”
孟沅说:“嗯。”
可换到孟沅问的时候,又有点卡壳。
岑见桉口吻淡淡:“单方面了解?”
孟沅说:“那你随便说说?”
岑见桉说:“行,按照记你这份的框架来。”
几秒的沉默中。
“有问题?”
孟沅说:“没问题,就是觉得这样好像在开会。”
岑见桉说:“你想这样理解,也行。”
“……?”孟沅微顿了下,“纸和笔。”
岑见桉把空白的纸和笔递给她。
孟沅握着笔,听着一问一答,默默地记录着,男人嗓音低沉磁性,语调不急不缓,很理性、公事公办。
面前就坐着大老板,她这个集团公司底下的小小的翻译员,拿着纸和笔记着。
记的时候,她有种恍然的感觉,就好像记的不是岑见桉的简单了解,而是份集团重要项目的会议报告。
结束的时候,孟沅跟着岑见桉下电梯,到停车场,夜里温度降了不少,有点凉。
孟沅注意到男人视线:“怎么了?”
岑见桉把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把外套披着。”
孟沅接过,没披,只是抱在怀里:“就要上车了。”
岑见桉说:“睡着了,就盖身上。”
“……?”
孟沅跟着上车,坐进副驾驶,又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之前睡着,是意外。”
岑见桉说:“嗯,接了两次,就睡着了两次的意外。”
孟沅有些哑口无言,偏偏男人的语调又太证据,像是心平气和地陈述一个事实。
“后面就没睡着了。”
岑见桉说:“睡第三次也没关系。”
“……?”孟沅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表达过,她想在他车上睡觉的意思过了?
“不睡吗?”
“睡。”
孟沅后仰,把抱着的那件西装外套,盖在了身上,都把她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