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的时候,公证文书一并递上去。以后谁也不能反悔。好伐?”
“好!”宋明哲站起来,“谢谢啊!”
“就这样吧!”
陈秀珠把报告纸收好,折起来,放进包里。又把随身听按停,取出磁带,放回内袋。
陈秀珠走到天井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棵香樟树。
当初进来的时候,她是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的佣人,再来她是真正的主人了。
过了十来天,陈秀珠和王冬生找了一天带着宋明哲、宋明思去了公证处,又去了房管所。手续办了整整一天。
房契过户公房承租权变更,一项一项地过。房管所的工作人员翻着宋家那本发黄的房契,又翻着陈秀珠递上去的公证文书和合同,前前后后核了好几遍。
“你们这个交易,倒是清楚。”工作人员说了一句,盖了章。
宋明哲站在旁边,看着那本房契被收进去,换了一本新的出来。
出了房管所,再去所在辖区派出所,王家一家子户口迁出,宋家迁入,手续办完,宋明哲站在台阶上,他转过身,看着陈秀珠:“秀珠,谢谢你。”
“宋明哲,有桩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陈秀珠看着宋明哲,像是在斟酌用词。
钱存进银行,房子也卖了,宋明哲总算是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感觉以后得日子轻松了。
他听见陈秀珠这话,愣了一下:“侬讲。”
“这些天弄堂里的闲言碎语,你不晓得听见了没有?”
宋明哲沉默了一瞬。巧妹阿姨是跟他提过一嘴,说裘素心跟一个男人有来往,说得吞吞吐吐,没讲全,他也没追问。
后来办案人员跟他核实情况,也提到过,裘素心没有偷他们家的钱,那瓶珍珠霜和那条围巾,是一个男人送的,不是她偷的。他当时没往心里去。裘素心跟别的男人来往,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跟我离婚了,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宋明哲说完,想起陈秀珠不是个喜欢说人是非的人。
“你最好去了解一下,”陈秀珠看着宋明哲的眼睛,“普陀区百货计划科,日化计划调度员罗国栋的背景。看看他下乡那几年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城的。我认识他也有几年了,当时只觉得有点脸熟。春节里,我带孩子去长风公园玩,看到他儿子……”
她停了一下。宋明哲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宋明哲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一棍子。
陈秀珠说完,往台阶下走,王冬生的面包车已经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冬生发动了车子,从房管所门口拐上大路。他开了一段,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陈秀珠,问:“你跟他说了?”
“说了。”陈秀珠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他什么反应?”
“脸色白掉了。站在台阶上,没动。”陈秀珠笑嘻嘻,“谁叫我心善呢!”
王冬生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对,你心善,看不得他被蒙在鼓里。”
“我是认为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过知道了也没用。”陈秀珠说,“裘素心在里面。去年刚好八三严打,风头正猛。她这种被美国遣返、监控期间又犯事的,肯定重判。十来年跑不掉。知道了,孩子也没办法给裘素心。”
王冬生点了点头。
“那个小罗呢?”他问,“他能认吗?”
“人家肯定不会认,谁会认一个戆度儿子?”陈秀珠说。
这个年代,亲子鉴定技术不成熟,做不了。再说了,长得像只能是个话题,不能当证据。
而且,磊磊的户口是按领养入的,登记在宋明哲名下。
即便宋明哲知道了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法律上宋磊还是他的儿子,他不想养也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