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无助和绝望感染着他,他点头,说:“好,你说,我尽量做。”
沈之眠其实已经做好傅野让他找傅凌舟,而自己无能为力,无奈摇头的准备了。
可他没想过,傅野求的只是:“你替我去见见宋羡归,看他现在怎么样。”
“求”字后面带出的句子,原来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代替他去见一下心上人。
沈之眠愣住,他被傅野眼底的急切和祈求看得心颤,原来,傅野真的对那个人情深意切到这种程度。
原来,哪怕真的流着沈家的血,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冷血无情,这间暗室里果然不会关错人,所有不容置疑,无可救药的感情,都要在这里展现。
多年前,傅凌舟这样。数年后,傅野也这样。
沈之眠没拒绝,答应了。
“阿野让我替他带句话。”
宋羡归听见沈之眠说:“宋羡归,你不要害怕,等我。”
这是傅野绝食三天,被关了三天后,唯一想告诉宋羡归的话。
明明已经绝望,却还是托人告诉他,等我。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先等等吧,这样多的坏消息里,未必不好出现一条好消息。
宋羡归深深闭上眼,满目痛苦被尽数吞咽,宋羡归轻点头,回应着傅野,说:“好。”
第62章 他跳楼也要去见你。
沈之眠走了。
倒不如说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来过,这一切都不过是宋羡归绝望前的幻想。
宋羡归双眸黑沉地望着门口下的地板,他想起沈之眠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和阿野感情很深,但你应该也清楚,傅家家大业大,即便他父母再开明,也不可能纵容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
两个。如果说得宽泛些,沈之眠不也喊他们爸妈吗?倒不如说一家子全都是同性恋,连他自己在内。
这样一想,确实算得上开明。
宋羡归以为沈之眠说这些,是在提醒他,告诉他,认清楚他和傅野的天堑之别,识趣些,自己离开,省得后面都麻烦。
可沈之眠却并不是这个意思。
“阿野真的很喜欢你,他甚至愿意为你和父母作对。你应该能看出来,爸妈从小最宠他,他从来没对他们不敬过。”
沈之眠语气微顿,不知道这些话应不应该讲,似乎他这个身份也不合适,可他还是说了下去。
“可那天爸要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家时,他跳楼也要去见你,被发现制止后才关起来。”
宋羡归心一跳,短暂停拍。
他想问傅野怎么样了,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
他不知道怎么说,傅野对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顽固执着得多。
让宋羡归甚至没有勇气面对。
沈之眠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我其实并不太清楚你们为什么分开,不过如果是因为傅家……我觉得傅野会选你。”
都是聪明人,话没必要说太多、太清楚,有时候点到为止就够了。
宋羡归抬眼看他,沈之眠有一副和他三分像的好皮囊,他们的气质截然相反,沈之眠是暖的,宋羡归是冷的。
可现在,宋羡归的心脏也是热的。
宋羡归咽了口喉间的腥甜,轻声说:“我知道。”
他知道,或许吧。只是不敢相信,不敢去赌。
沈之眠眉头轻皱着,还是有些担心,但他毕竟只是受人之托来到这,况且他这个身份确实有些尴尬,也没资格多说什么。
“我回去劝劝凌舟,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你也别太难过。”
宋羡归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视线下移,看到沈之眠的手,目光缓缓落到沈之眠脸上,宋羡归身体有些发僵。
其实是奇怪的。
沈之眠不像顾燃描述的那样心机深沉、满腹算计,他甚至在宋羡归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单纯、善良,甚至有些天真的愚蠢。
他的脸上,还能看见对病房里重病缠身的宋雨的怜悯,对宋羡归无力的同情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