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一月结束还差三天的时候,宋羡归跑了。
没有任何先兆,甚至在那一天之前,他还和傅野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晚饭。
可第二天,傅野再回来的时候,别墅已经空了。
宋羡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来,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留下。
傅野翻遍了整栋别墅和院子,没有一点踪迹。
大门是电子锁,傅野设置的自己的指纹,没有他的指纹宋羡归根本解不开。
他不信宋羡归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
于是傅野又开始调监控,第一监控拍摄到宋羡归在卧室里,他在柜子里挑出一件浅色大衣从容不迫的穿上,走出房间门。
第二监控拍到宋羡归的背影,他走向了花房的方向。
但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花房里的第三监控,没有拍到一点宋羡归的痕迹。
傅野将进度条反复拉扯,来回看,但怎么都看不到宋羡归一个影子。
就好像这个人是在走向花房的半路,忽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傅野不死心,几乎是跑着去了花房,矮脚柜上排列有序的花卉依旧盎然盛开,恒温环境下甚至比花店开得还要好。
他的视线被最后面那盆不起眼的绿色盆栽吸引,它的位置很靠后,和玫瑰玉兰那样惹眼的花色比逊色太多,几乎全是绿色的叶片,只零星的点缀了几朵雪白色的花骨朵。
桔梗,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名贵的花种,开春后C市街道旁的绿化带四处看见,甚至开得比这盆更好,可他偏偏把它买了下来,可偏偏宋羡归这些天只给它浇了水。
所以这盆再普通不过的洋桔梗似乎变得不同起来。
傅野越过一众盆栽,走到这盆洋桔梗面前。
叶片绿油油的,没有一点枯枝败叶,看着机勃勃,是被人悉心打理过的。
傅野鬼使神差地想起宋羡归第一次出现在这个花房的那天,和他现在停足的位置一模一样,他伸手去摸宋羡归曾抚过的叶片。
叶片很光滑,花瓣很柔软,傅野恍了神,等再回过神时,手里攥紧了洋桔梗雪白的花朵,花瓣大把的砸到地上,白色汁水浸到了指缝。
他将花枝整个丢到了地上,那盆宋羡归最喜欢的桔梗花全数被打翻在地上,花全落了。
矮脚柜因他的粗暴动作在脚边晃动,要倒不倒的样子。
一道闪光从脑海劈过。
傅野恍然,他似乎知道宋羡归是怎么跑掉的了。
*
他记得宋羡归逃跑的前一天两人大吵了一架。
但其实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算是度过了一段十分安逸而平常的活。
傅野依旧只在饭点回来,晚上偶尔留宿,只有宋羡归根据日出日落推算到今天是周六周天时,他一整天都会在这里。
回来也不会干什么,就像以前一样,宋羡归待在房间,傅野就在客厅,到了时间就让人送饭,他再喊宋羡归下来吃饭。
或许也是觉得宋羡归天天待在这太无聊,他又破了例,允许宋羡归拥有客厅电视机的观看权。
反正宋羡归也不会因为看个电视就能联络到外面,傅野并不担心。
宋羡归没拒绝,就坐到沙发上,天天盯着一个新闻台看个没完,从来没有换过台。
傅野觉得宋羡归其实根本就没看进去,可偏偏他眼睛一直睁着,一副看着很认真的样子。
每天都是日出日落,常常阴天,没下过雨,晚上能看见一点星星,日复一日,没什么不同。
宋羡归不提离开之后,两个人就没再吵过架。
傅野单方面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的冷战。
但实际上两个人的共同话题本来很少,几乎趋近于无。
只是在宋羡归彻底选择无视他之后尤其明显。
一开始傅野以为他这是在为了那个吻闹别扭,还会有意无意的逗宋羡归,然而遭多了冷脸,也就慢慢学会了闭嘴。
他用言语威胁让宋羡归听话闭嘴,宋羡归用冷漠的态度让他不得不闭嘴。
争吵来源于言语,他们两个从根源上掐断了吵架的可能。
两个人陷入一场诡异而平衡的僵局。
这样其实很好,傅野再也不会因为宋羡归那些令人心烦的废话气了,宋羡归也得以过几天安日子。
可傅野又开始不满了。
宋羡归说话他让他闭嘴,宋羡归真的闭嘴了,他又不愿意。
“你他妈是哑巴吗?”
傅野的情绪爆发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那一天,傅野像往常一样,让助理把饭买好带过来,他喊宋羡归下楼吃饭。
宋羡归一直没吱声,傅野在下面等了一会,他才缓缓踩着楼梯阶往下走。
他熟练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