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土的富二代,普通人通常望而却之。
况且现在还是下过雪的早上,积雪难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风过可察。
傅野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昨晚的酒后醉话忘干净了,他神色如常地对宋羡归报了一个位置:“临湖苑居。”
宋羡归闻声默了一瞬,复又抬手在地图上搜索。
地图上显示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距离,几乎横跨了两个城市,要宋羡归现在开车到那,最低也要半个小时。
宋羡归没吭声,油门一踩,换了道。
傅野似乎是睡够了,一路上没再闭过眼,就这么坐在一边看着宋羡归紧握着方向盘认真驾驶的神色。
一路绿灯,不是高峰期的道路平坦宽大,宋羡归挺直了脊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过傅野。
傅野调侃他:“开这么快,你比我还着急回去?”
到了高速路段,宋羡归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疾驰,没搭理他。
傅野又开始自讨无趣:“好歹都一起睡过一晚上了,你怎么还一副我欠你几百万的样子?”
他指的是昨晚两人在这辆车上的共眠。
“傅野。”他不再喊他傅总,傅少,而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是他的名字,宋羡归低声说,“我不想和你闹。”
“也没心情和时间陪你闹。”
“我没和你闹。”
“……”
那他这是在干什么?
宋羡归不想说傅野在无理取闹,这个词太幼稚,也太亲密,不适合用在他们两个之中任何一个人身上。
于是宋羡归选择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完全无视傅野,无论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
宋羡归现在只想当一个沉默的司机,而傅野只是他见过众多人里的其中一个,不值得他分心。
可傅野却偏偏不让他如愿:“宋羡归,我昨晚说的话是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宋羡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果然没忘。
“我不喜欢你。”
宋羡归干脆直白告诉他。
“不用喜欢。”傅野毫不在意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只是想要得到,并不意味着他需要真的喜欢,“你跟着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名誉,职位,什么都行。”
这原本只是一个关于利益的开始。
而傅野一直是那个慷慨大方的甲方。
但宋羡归没同意:“我什么都不需要。”
傅野被他眼里的淡漠和毫不在意刺得愣了一下,旋即又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
给他钱他不要,给他利他不图,他说自己什么都不需要。
这么清高,那为什么会被人骗到包间灌酒下药?
傅野在心中轻视这种人,最初,他只以为宋羡归是在假清高,借此抬高身价。
可也就像宋羡归后来说的那样,本来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为那张脸买单。
“声名利禄你都不要。”傅野似乎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问他,“那我追你怎么样?”
宋羡归怀疑自己耳朵出个问题,傅野刚刚在说什么,追他?
宋羡归觉得好笑。
傅野竟然在他已经说过自己不是同性恋,也明确表示了自己对他毫无兴趣的情况下,对他说,要追求他。
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傅野看着宋羡归眉梢间染上笑意,唇角微微勾起,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他只是目视前方,淡声说:“快到了。”
傅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羡归是把他的话完全忽略了。
傅野脸上沉了下来,冷声说:“我在跟你说话。”
“我早就回答过你了。”宋羡归面色沉稳,并没有被傅野骤变的态度影响什么,“我不是同性恋。”
傅野很快接话:“我没说你是。”
宋羡归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他用目光作询问,也作拒绝。
傅野说:“但我喜欢你,我有权利追求你。”
宋羡归几乎要被傅野的厚脸皮惊到了,喜欢,这个词他从傅野嘴里听到了很多遍,可没有一遍,能让他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