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咬住,品出滋味后立刻回了神,她瞳孔地震地看着他。
那双眼眸里也是烟雾蒙不住的诧异。
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动作如此自然,如此行云流水。
脸颊微微发烫,额头的冰凉贴几乎失效。
她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宽慰着通话另一头的小林:“总之你别操心了,管好自己,别理他们,也不用担心我。”
小林今天才结束实习期,交接时被要求配合了调查,她虽然在虞迟夜的组里,但并没有接触到核心,询问了一会儿,安稳离开公司。
走之前她听到组里同事和陈总争执起来,还有人煽风点火,其中还夹杂着“宵夜”的名字。
所以她回去谨慎地借了室友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生怕这则通话都有串通的嫌疑。
“好嘛,我已经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小林说,“等小夜姐你跳槽,我继续去当实习生。”
虞迟夜:“少来,你这就认准我了?”
盛驰青不知道她在聊什么,只是这一句让他眉心微动。
她身边到底有多少花孔雀?
这回,他无比冷静地夹起一块肉送到她嘴边,一双黑瞳缠住她,仿佛用力推走所有人,偏要挤进她的视线里。
虞迟夜在滚烫的热气中机械地咀嚼。
不知道为什么盛驰青的注视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难道是烤盘太烫,熏得皮肤发紧,头晕眼热?或者是小林的电话让她过于烦躁了。
她晕晕乎乎地又换了两片清凉贴。
就这样,听从她的“什么都不要问我”的指令,一顿没多少交流的饭吃完,两人对彼此的印象依旧停留在模糊的过去,毫无新的进展。
打车回了酒店,站在电梯间,盛驰青单手插兜,拿着手机,低头在聊天框和回复着什么。
虞迟夜拧眉,心想他真去找那些富婆姐姐奶奶了怎么办?
她冷不丁地问:“你最近体检过吗?”
盛驰青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手机,找到他进远蘅集团时准备的体检材料:“都正常。”
想到自己满是红色警示的体检报告,虞迟夜忽然有点嫉妒。
太过分了!辛苦上班的人一生疾病,不想努力走捷径的还这么健康!真不公平!
她咬牙切齿,抬手拦住他按下楼层的手,恶狠狠地说:“去我那。”
她要把他关起来!用力咬他!
盛驰青怔住,直到被她拽着走出电梯,关上房门,才意识到她真的不是嘴上说说。
他眼皮剧烈地跳动,压抑着某种情绪,低垂着眼眸,遮住冷冽的目光。
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若是叫他发觉有别人存在过的痕迹,若这是他唯一留下她的办法……
一股温热骤然扑进他的怀里。
下一秒她的牙齿重重没入他的右肩。
像原始小兽捕猎时拼尽全力的那样,她的牙尖裹挟着怨恨、倦怠、愤怒和痛苦,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后颈,死死攥住。
盛驰青眼瞳一缩,就好像她从肩头为他注射了神经毒素,随着她的靠近,胸腔忽然弥漫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难过。
他下意识托住她。
腰并不柔软,非常紧绷。
这不是温存的拥抱,更像是她全身戒备的攻击,假借撕咬他来宣泄她的一切情绪。
他想到刚才在电梯间收到猎头的消息,说她被治影停职调查了。
她什么都不让问,什么也不说,就像当初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主席台旁的塑料椅上那样,仿佛什么事情的发生都理所当然。
可……心底又积了多少难言之情呢?
盛驰青叹气,不再绷紧肌肉,放纵她更用力地咬下去。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虞迟夜身体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他轻声问,感受她的额头抵在自己锁骨上。
“工作消息。”
虞迟夜闷声说着,用力抱紧他。
公司说她必须要配合调查,所以企业相关app的消息她都没有静音,并且设置了单独的提示音。
看来小林通风报信的消息并不假。
今天应该是她与故人重逢的快乐日子,她不想接缺德公司的电话。
于是她放任嘈杂的铃声响着,一遍又一遍。可那边仿佛没她不行,企业软件不回就打微信,微信不理就打电话。
“……去接吧。”
盛驰青打破了静谧,环住她,低头,双唇擦过她的发丝。
“我又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