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遮掩地解释道:“我们班大多数是二中直升上来,很多都互相认识,或者有固定交友圈,我这个外校考来的有点难融入也正常。”
圆珠笔在手指缝里转了一个圈。
“反正社交需要时间成本,我不着急。只是体育课没有玩伴而已,独处不也很开心吗?”
盛驰青似乎愣住,肩背忽然绷紧了一下。
“没觉得。”他道,“要不来高三看看?每个人都自闭独处,绷得很紧,随时会爆炸。”
啊,原来是学长。
虞迟夜用看珍稀野生动物的眼神打量他,说出来一句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话:“你都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在这里逃课啊?”
盛驰青:“……”
下课铃声恰好响起,戳破了平静的泡泡。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虞迟夜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写思路,盛驰青也没有逗留,拎包就走。
那个时候他们都默认此后大概不会再有交集,甚至都没有互通过姓名。
只有手上沾灰的纸巾证明他来过。
虞迟夜指尖拢起,捏着纸巾敷衍地在眼尾蘸了两下,回忆里的少年逐渐凝成对面人关切的模样。
炭火炉子已经烧热了,热气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还是当年那个会给她递纸巾的人。
可……也变了很多。
“什么都不要问我。”虞迟夜见他双唇翕动,似乎有话想说,竖起手指,“我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叙旧。”
她没料到自己居然没绷住眼泪,但也不想在他面前讲述困顿在职场里的种种钝痛。
展示脆弱了还怎么说服他回归正途?
盛驰青依言颔首,拿起夹子,快速熟练地把长长的肋条剪成几段,肉块平铺在烤网上,“那就专心吃吧。”
虞迟夜撕开降温贴,按在额头上。
她盯着他游刃有余的动作,几乎像个专业的店员,“师傅你做这个多长时间了?”
“不到两周。”盛驰青把肋条翻了个面,一本正经道,“油烟太重,怕家人发现,就没干了。”
虞迟夜目光移开,生硬地夹了片生菜塞进嘴里。
当年她和盛驰青熟悉起来后,确实知道他有偷偷在打工攒钱,但不知道他还真干过这个。
“那时候你还知道自食其力呢。”她默默咀嚼完,幽幽道,“怎么现在就学会走捷径了?”
盛驰青:“……”
不是说冤枉你的人最懂你的委屈吗?她怎么这么容易就默认他是那样的人?难道他就那么像那种人?她见过很多吗?
他不愿意这么揣测,慢慢迎上她的目光。
“我没有。”盛驰青坚定辩解,把解了锁的手机推给她,打开好友列表,“你自己检查。”
虞迟夜垂眸扫了一眼,没真打算查。
她始终相信宝贵时间要留着做对自己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花在惦记烂人忠不忠诚上。
刷那些婚恋帖,更是完全不懂为什么有人那么爱查手机。她的态度就是,如果没有对彼此的信任,那就不要开始,如果开始了却心有怀疑,那就摊开说清楚,当断则断。
宁可清醒退场也不要猜忌内耗。
下午给盛驰青提这个要求,也不过是一丝丝嫉妒心作祟。
可就在刚才,被眼泪糊眼的瞬间,想要得到他、磋磨他的心猛地占据了上风。
现在她满心满眼只惦记着用他的怀抱来宣泄自己的痛苦与疲惫,那些酸涩婉转的情绪都可以往后稍稍了。
她原封不动把手机推还到他面前:“嗯嗯,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
盛驰青:“……?”
带着一点甜软但实际上很敷衍的语气,听来很像习惯了这样调-情。她平时也这样拿捏其他人吗?
盛驰青有些烦闷。
想要开口澄清,几次忍住。
他仔细思索着如果没了这层误会,她还愿不愿意和他保持联系。
解释得再清楚,感到尴尬的也只会是她,万一她羞愤气恼和他断联了怎么办?没有人会拒绝她那样发着光的人,他绝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毕竟那个花孔雀还说改天和她联系呢。
他不能亲手切断通向她的路。
盛驰青下定决心,当个哑巴但初入此行的解语花,闷声服务着虞迟夜吃这顿饭。
她吃得并不专心,中途有人打来电话。
她皱着眉头看着没有保存过的电话号码:还以为是陌生来电,接起听了两句就亲昵地开始叫对面“小林”。
接着眸色越来越沉,不一会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过去,手指夹着筷子悬停在空中。
盛驰青看不下她这样的动作停滞,换了双新筷子,把肉加到她唇边。
虞迟夜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