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埋进方识意颈窝里,一缕长发从耳边滑落,拂过方识意的肩,很痒。
方识意以为她还在为自己受伤而生气,连忙表态:“老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说完,下意识地用左手摸摸京汐的腰,想要安抚妻子。
许是在被窝外呆了太久,透过单薄布料,方识意能感受到那处的温度。
有些凉,像在冷水里浸过。
京汐怕热,会在夏天把房间的空调温度调很低。
方识意却总是担心她着凉。
她把整个手掌都贴上去,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帮京汐捂热。
怀中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软绵绵的。
方识意停下动作:“京汐?”
与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慢慢缩紧,京汐埋头蹭了蹭,湿热的气息就落在方识意耳边。
方识意后知后觉地感到脸热。
她也不觉得怀里抱着的人冷了,手心触碰的地方已经捂至温热,像一团细腻的膏脂,再多揉搓一会儿,就会化开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从前的京汐似乎没这么敏感。
仿佛猜到了方识意心中所想,京汐缓缓坐起身。
这姿势让她正好比方识意高一点,可以居高临下地觑着。
她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恼:“谁让你一直加班不回家,还啰嗦那么久……”
“时间宝贵,你不知道吗?”
京汐面无表情地审视,将方识意的手抵在床头、困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动作里带着上位者的霸道,不允许方识意拒绝。
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睡裙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胸前那缕黑发衬着雪白的肤色,浓艳到令人心惊。
可她眼底那层朦胧的水雾、脸颊边渐染的薄红、依旧贴着方识意手心的腰肢,都在述说着另一层意味。
方识意看愣了一会儿。
她垂下眼睫,顺着京汐的话承认:“嗯,怪我。”
与妻子相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知错能改。
方识意晃晃自己的右手,一本正经地开口:“这只手不方便。”
京汐蹙眉,刚要说点什么,就被方识意堵住了嘴。
气息交缠,舌尖叩开唇齿,手指沿着脊背来回抚摸。
她浑身轻颤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迷迷糊糊地被方识意哄着调整姿势,等回过神来时,背后枕着的已经变成了方识意。
那人确实握着她的手,也只是握着,并没有用力。
还在她耳边说:“老婆,可能得你自己牵好我了,轻点,不然碰到伤口就不好办了。”
京汐不自觉地想要抓紧她。
却在感受到创口贴粗粝的触感时,受惊般地松了手。
她难受,只能转而去抓方识意的手腕,想挣扎也不敢太用力,更别提把这人的左手按住了。
方识意实在可恶。
迫不得已,京汐只能开口提要求:“慢一点。”
可她再怎么努力维持平静,声音也还带着颤,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方识意自然没听进去,还忍不住笑,黏黏糊糊地去亲京汐的耳朵尖。
她的妻子、她的爱人,此刻吻起来像朵软绵绵的、甜美的花。
她爱不释手,恨不得啜饮尽其中的蜜。
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
直到最后,京汐都只捉着方识意的手腕,乖乖地被她圈在怀里。
而方识意在京汐脸颊旁落下珍重的一吻。
悄声说:“晚安,明天见。”
*
次日。
澜湾市有一阵没下过雨了,白日里空气干燥,连路边的行道树都无精打采地蔫着。
少有人会在这时候出门。
但下午两点,是京汐和付子卿约定好的时间。
大妖对领地十分看重。
自从京汐和方识意搬到这里,还从未带任何妖来过自己的家。
付子卿还是第一个。
她提议从小区外看起,免得错过一些细节。
京汐同意了。
此时付子卿就跟在她身后,用只有她俩能听见的音量汇报。
“昨天傍晚,你留下的纸人突然追踪不到了。根据它最后出现的地点,我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但还是发现了术法残留的痕迹,还有少量符箓的灰烬。”
京汐并不是有意要放鲨鱼妖逃走的。
那只鲨鱼妖几次挑唆她的族人,她早就动了杀心。
前天晚上趁其不备突然出击,没想到自己妖力尚未恢复,竟然让她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