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京汐还调侃道:“方工,你脸怎么红了。”
她去捉方识意的手腕,目光又落在贴了创口贴的手指上,语气轻飘飘的。
“做电工那么辛苦,不如回家,我养你好了。”
方识意:“……”
这是逗她逗起劲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但方识意拿她没什么办法,只会无奈地、小小声地劝:“别玩了。”
京汐偏头看她,意犹未尽,却还是退开来:“行吧。”
她着手开始收拾碗筷,方识意连忙道:“我来帮你。”
右手不方便,但左手还是能动的。
她帮着京汐收拾好餐桌、厨房,又拿出一捆艾草,坚持要熬了给京汐擦身。
后者斜倚在餐厅的吧台边,闻言抬眉,探究地看过来。
温温柔柔地问:“你老实交代,那天你在船上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对上京汐那双平静无澜的桃花眼,方识意心中警铃大作。
妻子太过敏锐,稍有不慎,反倒会被察觉出问题。
她皱起眉,自然而然地反问:“看见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总生病,是不是体寒。”
她转身往锅里放艾草,嘴里絮叨着:“少喝冰饮,空调别开那么低,晚上多穿点……”
京汐不置可否。
药味随着水汽蒸腾,呼吸间也带上了几分苦涩。
她盯着方识意的背影看,看她熬艾草水,还往里头加干玫瑰花。
良久,京汐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
手指受伤了真是做什么都不方便!
方识意自觉做事的效率严重降低,偶尔回工作上的消息,路过的京汐还会冷不丁地笑她一下。
傍晚那只妖顺利地被抓回了控制局,等她确认完,已经差不多晚上十一点了。
她最后检查了创口贴是否完好,伸了个大懒腰,溜溜达达地从书房回到卧室。
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映下京汐的影子,她倚着靠枕,发丝和轮廓都被染成了淡淡的暖色。
听见动静,她眸光一晃,向方识意展示自己手里的护身牌。
“这难道是你去清平观里求来的?”
紫檀木的护身牌,牌子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圆润了,一点也不刺手。
但上头的刻字清晰可见。正面是简单明了的平安二字,背后则是繁复的符文。
方识意就没指望这道护身牌能在京汐枕头下藏很久。
或者说,她甚至有些期待京汐发现。
她和京汐挨着坐下,借着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是我自己刻的。”
京汐笑了笑,心平气和的样子:“是吗。”
真是神奇。
这块护身牌,她就算拿在手里也完全没事。
甚至护身牌并非没有效果。
京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相当纯粹,像只装满热水的暖水袋。
因为身份,她还是头一次遇见不会伤到她的护身牌。
从枕头底下翻出来的时候,就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研究。
今天回家,往常困扰她的怪病也没有复发,难道也是这块护身牌的功效?
京汐难免忍不住问:“你怎么刻的?”
方识意装得云淡风轻:“就、问了清平观的道长,然后刻的呗。”
其实和清平观没关系。
念的经、刻的符文都是她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没有攻击性,只想护京汐平安。
京汐以手指作书,沿着护身牌上的纹样临摹,像是能触摸到其中温润的“水”。
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方识意或许很适合成为一名降妖驱邪的天师。
她转头看方识意:“送给我了?”
方识意顿时松了口气。
妻子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排斥。
她点头,语调轻快:“嗯,喜欢吗?”
眼睛亮亮的,好像在等着老婆夸。
京汐嘴角上扬了一点,晃晃护身牌:“现在就送我了,下个月的结婚纪念日送什么?”
方识意根本没想那么多:“到时候再送你别的。”
没办法,她就算拿到好东西也攒不住,总想着赶快送给京汐。
无论是花店里的蓝玫瑰、好吃的布丁,还是柑橘调的香水、精美的宝石胸针。
她顺口道:“再说了,这只是个护身牌,下个月我送你更好的。”
一定给京汐一个大惊喜!
将护身牌重新放回枕头下,京汐忽地跨坐进方识意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