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序的手还搭在文觉浅腰上,掌心的温度清晰传来。
温衍序侧过头,文觉浅身上的酒味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股甜香。
他在心中冷冷想着,这个beta在勾引他。手段算不上高明,喊冷,看月亮,坐到他腿上来,每一步都如此拙劣。
他应该把人从身上推下去。
但他没有,甚至将那截纤细的腰身按得更紧了些。
文觉浅感受到他的视线,下巴从他的肩窝里抬起来,上半身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好能看清他的脸。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文觉浅没有继续靠近,他的睫毛抬起来,目光从温衍序的眼睛滑到他线条优美的薄唇,又滑回去。
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温衍序的手在他腰后收得更紧了,但还是不为所动。
文觉浅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呼吸从唇缝间逸出来,带着雪莉酒的余韵。
他的舌尖在唇内侧轻轻掠过,湿润了一小片下唇。
“继续看月亮吧。”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温衍序的手臂用力,将文觉浅重新按入怀中。
文觉浅猝不及防,温衍序高挺的鼻梁撞上他肩头,发出一声闷响,文觉浅吓了一跳,赶紧问道:“你没事吧?”
他想要拉开距离查看温衍序的情况。
却挣脱不开温衍序的束缚。
文觉浅:“先松开我,让我看看好吗?”
“我没事,你别乱动。”温衍序的声音沉闷。
文觉浅看不清温衍序的表情,禁锢在他身上的力量没有丝毫松动,他只好停下挣扎,乖顺的待在他怀里。
沉默中,文觉浅发现,温衍序的心跳跳得很快。
这个发现让他因为自己行为而羞耻,混乱的大脑一下子冷静下来。
温衍序,原来你也不是无动于衷。
文觉浅对自己的发现感觉有些得意,这份得意让他更加大胆,直接问道:“你难道不想吻我吗?”
温衍序的身体紧绷起来,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行动。
只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文觉浅有点得意的小火苗一下子熄灭,他感到几分不妙。
温衍序的手臂松开,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从自己怀里推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明和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审视,刺得文觉浅心头一紧。
“文觉浅。”温衍序开口,声音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你真的醉了吗?”
两个人的姿势仍然亲密,文觉浅还坐在他腿上,肩膀被他握着。
文觉浅看着此刻的温衍序,仍然觉得陌生。
他见过温衍序冷淡的样子,失忆后那些公事公办的目光,礼貌疏离的措辞,他还是无法习惯。
他垂下眼睫,避开那目光,含糊道:“是有点不舒服……”
不敢乱动。
温衍序没有放过文觉浅,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拂开文觉浅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很冷,“今晚你提议一起出席晚宴的时候,说一会儿有公众人物要来,为了防止流言,我们需要表现得亲密一些。”
他的指尖轻轻滑到文觉浅微热的脸颊,“餐后茶会上你喝了几杯雪莉酒,就靠到我身上以喝醉为借口让我带你出来。”
指尖停又滑到文觉浅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再到刚才,你说冷,又不让我把外套给你,反而坐到我身上,问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觉浅诱人的唇上,语气更沉,“想不想吻你。”
随着他一字一句将文觉浅今晚的行为点破,文觉浅脸颊上那层因为酒精和害羞而泛起的薄红,在他的声音里一点一点地褪去,变得苍白。
文觉浅像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难堪得浑身都在发颤。
温衍序之前的沉默,纵容,以及加快的心跳,此刻都像是一场残酷的幻觉。
文觉浅在心中对自己发出尖锐的冷嘲:你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温衍序是失忆前那个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无限宠着你、纵着你的温衍序吗?你以为耍点小心思,就能像以前一样,轻易得到他的回应和宠溺?
“文觉浅。”温衍序的声音将他从自厌的情绪中拉回,却让他的心沉得更深,“你是在勾引我吗?”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直直刺入文觉浅的内心。虽然他确实是在做这样的事,但被温衍序如此直白地当面指出,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羞辱。
明明此刻两人维持着拥抱的亲密姿态,文觉浅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极大的鸿沟。
他低着头,避开温衍序的目光,声音干涩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然后,他用手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