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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那太医署指定是找不到什么痕迹了,但周家呢?周医令的家中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姜禾并不认为周大人与那小艾有私情,单看周大人揭发柯氏时的犹豫便可知她对柯氏的深情,况且周大人若想,大可纳侍甚至休夫,是柯氏自己一叶蔽目,被自卑和不安蒙蔽了双眼,才会诸多揣测,变得如此疯狂。

    只是,周大人究竟在房中做什么呢?竟连枕边人柯氏也要瞒着。

    姜禾又悄悄潜回了周府,周家三口人,一个被男主人所杀,男主人被大理寺所捕,家主又被安平带走、不知去向,整个周府如今人去楼空,空无一人,府门外也暂时被大理寺贴了纸封,安静极了。

    熟能生巧,姜禾利落地翻墙而入,旁观一切的初九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带坏自家主上的自觉,也跟着轻巧跳了进去。

    姜禾四处摸索探查,周府没有别的异常,除了后院的书房,大白天的竟然上了锁。姜禾没有毁门砸锁的经验,正发愁如何是好,初九已然自觉现身,掏出一根细铁签,在锁眼里拨弄了儿下,铜锁便应声而开,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姜禾赞过,也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初九走正道。

    书房内一眼瞧过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满屋子都是医科典籍,再多就是周大人所书的许多手稿、药方。

    姜禾小心翻看着,不想遗漏任何细节,最后还真让她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从每个人的书案上都能瞧出主人家的书墨习惯,周大人似乎喜欢将近日常用的书籍放在手边,伸手就能够到,不用起身去书架上找。

    姜禾将她近日常看的书籍一一细细翻过,却发现除了一本专研癔症的,其余竟都是些产科典籍,再将周大人的手稿与上头对照,那些废稿分明是许多副不同配方的安胎药

    原来如此。

    姜禾扭过头,半玩笑半认真对着初九道,“我有一个病要生,你觉得哪个好?”

    第84章 雪中红梅

    初九一如既往的一脸严肃, 她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微微落灰的医典,摊开放在姜禾面前。

    「伤科正骨要法」

    姜禾失笑,将那本医典合上, 重新放回书架原处, 又将书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这才给周医令的书房重新落了锁。

    返程时, 姜禾特意选择了纵马回府, 她的马儿跑得前所未有的快,她的心中也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是一种拨云见日的爽快。

    之后, 一道请大医的急召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入各府。人人都说, 镇安王的马儿发了性子,将大王从马上摔下来了, 大王伤得不轻, 如今人都不能走了,躺在榻上连翻身都要人伺候。

    等镇安王府的告假请罪彻底印证了传言, 来府上探望的客人是一波接一波,就连大子殿下和那位安平大人都亲自来过一遭, 还各自带了大医。

    姜禾的伤势并非作假, 经得起大医查问。见姜禾的确卧床不起, 来探望的人心思、反应各异, 大子和安平更是格外不同,大子似乎松了口气, 而安平的表情却意味深长。

    姜禾一看心里便有数了,皇帝即将诞下皇嗣的消息,谁清楚谁不清楚己然一目了然。

    姜禾有预感, 这京中怕是要变天了。她原先以为,陛下是要给大子换一把磨刀石,维持她一贯的制衡之术,却没想到,她是要换刀。

    姜禾可不想当了别人的棋子,按皇帝的心意与大子斗得两半俱伤,再让别人得了渔翁之利。她干脆一连几日都在王府躲清净,大门不出,对外只说腿伤未愈,需要静养。

    这几天日日在姜禾跟前服侍的是王夫苏子瑾,他每日早早地来,晚晚地走,端茶倒水,侍奉汤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那殷勤模样,那打扮作派,要不是姜禾腿脚真的不方便,真想狠狠办了他。

    日子还算清闲惬意,唯一让姜禾忧心的是,往日总在她跟前嘘寒问暖的兄长这几日不知怎的,总不见人影。听说王夫前几日还去看过他,只是兄长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更重了些。

    一连几日见不着兄长,姜禾即使在病中,也放心不下,趁着日头刚落、用过晚膳,兄长应该还未歇下,她拖着病腿一瘸一拐地去了掬月阁想要探望兄长。

    兄长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掏空了一样,姜禾来时,他桌上的饭菜瞧着也未动过一点,也怪不得姜禾瞧他身形日渐消瘦。

    姜禾己经记不清楚,他到底病了多久,似乎在她成亲以后,他的病势总是缠绵,也难为他还日夜操心着这府中的大小事务,操心着姜禾的起居日常。

    看到姜禾一蹦一蹦地突然来访,姜泽本在榻上小憩,连忙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迎了上来,伸手搀扶妹妹的胳膊,“怎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瞧你,这么大人了还这样不当心,竟从马上摔下来”

    对于兄长的嗔怪,姜禾只是嘿嘿一笑,她哪里不知道兄长只是担心她,没有说出那些前朝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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