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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难过让他有些憋不住了,就要准备痛痛快快放声大哭一场。

    可他眼泪刚在眼窝里打转,就瞧见屋内走出来一个着实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姬鸢的声音又惊又怒,“你怎么会在这!”

    冯瑞不是说这地方绝对清静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姬鸢一时不知道是慌乱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他连忙把眼泪憋回去,暗骂这个贱仆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真是惹人厌烦。

    从屋内走出来的正是辛柏,他在这里纯属意外。自从被冯府的人安排到这所小院后,辛柏先是去沐浴更衣,之后一直在安静等待着主人回来。一路舟车劳顿,主人一定累坏了,辛柏其实也有些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想等主人回来后为其松泛松泛筋骨,才好生安歇。

    可他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期间多次起身到屋外远眺期盼,这最后一次,就与姬鸢撞了个正着。

    不同于现下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姬鸢,辛柏立刻就想明白了,应该是冯府的人错将他当成了这位公子殿下的仆役。也是主人平日宠他,吃穿用度都与别人不同,看衣着,不像是寻常家仆,倒像是宫里出来的。

    想明白了其中原委,辛柏匆匆向鸢公子见过礼,就要从这道院门出去,回去找他的主人。主人一定累坏了吧,他都没能在跟前贴身伺候,真是该罚。

    见辛柏急忙就要走,姬鸢颇有些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意思。他冷笑一声,在辛柏身后阴阳怪气道,“贱人就是贱人,上赶着伺候去。”恐怕连姬鸢自己都说不清,这句讽刺里有儿分是轻蔑,又有儿分是忮忌。

    辛柏再次无端被骂,闻言停下了脚步。

    姬鸢习惯了他的逆来顺受,一时觉得有些不妙。他看了眼身量较寻常男子壮些的辛柏,有些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讽刺,却还是强撑着他尊贵的脸面,“怎,怎么了?说的就是你!”

    辛柏转过身来,姬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出乎姬鸢的意料,辛柏脸上没有被骂的愤怒,也没有被讽刺的羞耻,有的只有平和。对,平和。姬鸢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再看过去,发现不仅有平和,还有一丝疑惑。

    只见辛柏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语气充满不解,“伺候主人,不是我的本分吗?”

    辛柏和姬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二人完美演绎了什么叫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姬鸢被辛柏的话噎住,或者说是愣住了。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辛柏说的竟然一点错都没有。

    没心思再管辛柏,任他离开,姬鸢突然发现自己错了,且错得离谱。

    一直以来,他自恃身份,又因为保留了现代的记忆,总期许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期盼着一场甜美浪漫的爱情,希望他的真命天子炽烈地爱他,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忘记了,即使在后世,在女男平等的现代,纯白爱情、真命天子也是极为难得的,更不要说,他现在所处的时空是一个封建王朝。

    老实说,姬鸢之前是被姜姐姐那些接二连三的新宠打击到过,但今天他才意识到,是他错了。

    因为他的那些要求本就很不现实啊,甜宠人生也是要考虑现实的嘛,一个封建时代的女人怎么可能之前没有过别的男郎,又怎么可能迫于世俗的压力,只聘他一个人。那样太异类,太反常,姬鸢想想都心疼姜姐姐。

    既然爱一个人,就应该爱她的全部。

    现在的姬鸢已经不是原来的姬鸢了,他已经彻底大彻大悟,心中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

    三观彻底升级,姬鸢突然觉得心里充满了动力和干劲。俗话说,女追男隔座山,男追女隔层纱,他从前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可以主动出击呢?

    他从前是含蓄,是以朋友的身份博得了姜姐姐的亲近,还隐隐瞧不上姐姐后宅那些做低姿态、以色侍人的贱人。

    可他得到了什么呢?他们又得到了什么呢?

    姬鸢心中悔恨不已,要是他早一点想开,哪里还轮得上那些小三小四小五

    自知事不宜迟,姬鸢立刻唤来冯府的下人,“去,为本宫寻一些时兴的锦缎薄纱,再准备一套裁衣的器具。”

    冯府的下人得了叮嘱,要好好侍奉这位难缠的贵客,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若是想要新衣,仆下这就去禀告主家,为您将南州城所有的成衣铺都找来,又怎敢劳动您亲自动手呢?”

    姬鸢心急,以为成败在此一举,有些不耐地皱眉,“让你做什么原样去做便是。”

    古代的裁缝懂什么是潮流,懂什么是情Ⅰ趣吗?就刚才那些舞伎的水平,呵,一群土鳖。

    想当年,他修读家政学的时候,裁缝课可是专业第一,也是时候给这些古人一些审美震撼了。

    看他不迷死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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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感谢「风熟青枝头」姐妹的营养液~

    第66章 献身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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