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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离开,初九便警觉地扭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耳朵微微一动,她与姜禾对视一眼,“听脚步声,似乎是与您同行的那位公子殿下。”

    姜禾皱了皱眉,姬鸢这时候来做什么?她看了一眼初九扛着的人,“快,把人抬到榻上去。”初九听令,两三步上前将那舞伎塞进了床帐内,又迅速翻窗而逃。

    等姬鸢不顾阻拦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床帐低垂,帐内人影交叠的景象,空气里还残留着舞伎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气,烛火摇曳,朦胧暧昧。

    姬鸢愣住了,他连忙背过身去,脸颊瞬间涌上红晕,不可置信的同时心脏又剧烈地跳动。

    刚才心里的那点恼怒全部消散,羞意让姬鸢本能地想逃离此地。

    却不想,他下一秒就被姜禾叫住,女人的声音从床帐内传来,慵懒中带着一丝疑惑。

    “鸢儿?你怎么在这?”

    第65章 姬鸢迭代

    姬鸢的脚步停在原地, 听到身后女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甚至不敢回头,更不敢与姜禾对视, 怕被她察觉到他的异样。

    慌乱之下, 姬鸢开始有些口不择言,“对不起,对不起姜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 我喝了酒,我走错了, 我”话一出口, 他自己也明白这谎话太蹩脚, 还未说完,就有些手足无措地选择了落荒而逃。

    姜禾看着他的背影, 轻笑一声。看他这副反应, 姜禾大抵就知道了姬鸢突然过来是为了什么,也就没再追着他不放, 饶过了这个脸皮薄的小男郎。

    听见人走远了,初九利落地又从窗户翻了回来, 手脚麻利地从榻上扛起那舞伎, 作势又准备再翻出去。

    “诶。”姜禾按着太阳穴, 有些无奈地叫住了初九, “从门走。”

    向来爱走“捷径”的初九只好弱弱应下,有职业病的她有些不习惯地第一次走门把人扛了出去。

    她肩上扛着个人, 刚好与过来找姜禾的典军秦朗打了个照面。秦朗已经习惯大王身边有这样一群神秘人,她与初九如今也算点头之交,对她从屋内出来不奇怪, 只是多看了一眼初九肩上扛的清凉舞男。

    初九面上冷若冰霜,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热情,“你喜欢?送你!”初九向来认为男郎是很麻烦的生物,从来与其少有交集,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舞男呢。

    秦朗连连摆手,一边后退了一步,“不了不了。”那舞男穿得清凉,她也就是顺道多看了两眼,但真论起来,她还是喜欢那种清纯可人的邻家小弟弟,像这种嘛她这种普通女人可把握不住。

    初九略有些可惜地摇摇头,认命地扛起人走远了。

    秦朗挠了挠脑壳,她来其实是想问问大王,那个从水磨村顺路捎过来的小男郎该怎么处理。冯府的人安排住所的时候还以为他是王府的哪位侍夫,秦典军心善,想着他到底是正经人家的男儿,被人误会、坏了名声也不美。

    姜禾托腮思量了一番,“这件事让沈云卿去办,让他带那男郎去军营,投奔他的妹妹松柏。对了,可曾打听出那松柏如今具体在何处,那里的领兵者是何人?这些你都去打点着些,咱们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

    沈云卿自小长在南州,身为后宅男眷,别的不说,冯瑞的正夫与他便是见过的。虽说他如今扮作女装,但进城还是太冒险了,容易打草惊蛇。姜禾干脆留了儿个人给他,让他守在郊外。若她这边临时有什么变故,沈云卿也算是个策应。

    但去军营那样的女人堆,沈云卿一个男儿家到底还是不方便,姜禾再斟酌了片刻,还是不放心,于是将秦朗也遣了过去,“罢了,云卿性子弱,你同他一起走一趟吧。你知道分寸,有什么事你拿主意就是。”秦朗办事,姜禾很放心。

    待秦朗领命而去,姜禾可算是歇了下来,这一路旅途的确辛苦,她儿乎是沾到床就睡着了。

    再说回姬鸢这边。

    姬鸢从姜禾房中落荒而逃,神态慌乱,一路吓到了不少冯府的侍仆。姬鸢心里本就有暗火,见这一个个“衣着清凉”的南州侍仆都敢小声议论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什么看,不知羞耻!”

    这话若是让京城熟识的人听到了,恐怕要啧啧称奇,鸢公子竟然也有骂别人不知羞的一天。想他在京城时常常男扮女装、出列女席,更与一众京城世子王孙姐妹相称,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什么叫作不知羞。

    姬鸢心里烦得很,将自己的袖口捏得紧紧的,不一会儿衣服就变得皱巴巴的。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才为什么要跑啊?没道理啊。

    他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吗?跑什么啊。姬鸢对着自己也恼怒起来,骂自己不争气。骂完后,心思又绕了个弯,可他又凭什么去兴师问罪呢?他是姜姐姐的谁啊?他明明什么也不是

    他的心情又转为沮丧,头顶着两片乌云,颓丧地走进冯瑞的正夫给他准备的独门独院里。

    刚一进门,姬鸢就有些不行了,连日马车颠簸,身体上的疲劳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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