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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健壮,又十分心疼他,平日里都舍不得他下地干活。

    可是后来呢,他的妻主也留在了战场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他不是突然一下子疯的,来梅记得很清楚,他是慢慢被逼疯的,谁也不知道他那段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大约是接受不了那样的落差,心里又守着比命还大的贞洁,他最终还是溺死在了村旁的小溪里。

    来梅惊恐地发现,他如今的境遇比那个鳏夫还要遭。他是未赘的清白身子,上无双亲,妹妹也走了,身旁连一个依靠都没有。他会落得比那鳏夫还惨的下场,要么死,要么变成一个荡夫,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不敢想,他害怕,于是他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如果有一个人能替他,那就好了。

    只要孙伯家的男儿按照约定赘进他家,为妹妹守节做个鳏夫,那他也就能顺理成章地赘过去,成为松柏姐姐的人。

    这样,他的后半辈子重新有了依靠,他又有家了。

    听了来梅的劝说,起初孙伯也是犹豫的,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男儿啊。但为妻主传宗接代的执念最终超越了对男儿的宠爱。或许是没有经历过生产的痛苦,或许是一直以来对男儿的忽视,又或许是觉得男儿家迟早是要赘出去的,赘谁不是赘。孙伯终究还是心一狠,将这个男儿舍了出去。

    孙伯自己也是鳏夫,他尚且有两个孩子,好歹有个盼头,他的男儿却要独守来家,他会遭遇什么?会不会像水磨村的那个独身鳏夫一样疯掉?还是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荡夫?孙伯怎会不清楚,他只是装聋作哑,选择了他认为更重要的东西罢了。

    孙伯也安慰自己,他们家实在多养不起一个男儿了,来梅赘过来要吃饭,未来有了乖孙,他的宝贝大孙女也要吃饭,多一张嘴就要多勒紧一些裤腰带,他必须狠下心了。

    而且来梅那孩子模样又那么周正,白白净净的,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来。自家松柏也钟意他,每次回来都要给他带东西,两个人站在一起,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于是,孙伯点了头,许了。

    趁着儿子松柏不在家,孙伯和来梅悄悄就把事情办了。他们都清楚松柏的脾气,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发火的。所以他们只能趁她还在军营里,早早将生米煮成熟饭,等木已成舟,她再生气也晚了。

    一场荒唐的冥婚就这样拉开了序幕,新夫闹过、哭过,甚至试图逃跑过,结果还是被撞见的村民抓了回来。

    所有人都告诉他,母父之名,媒妁之言,赘了吧,这就是你的命。你爹已经点了头,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让你爹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吗?来家妹子原来对你多好啊,你这么忘恩负义可不行,做人啊,要懂孝道,要懂感恩。

    新夫听着这些话,慢慢地就不闹了,在路上向遇到的外来人求救,已经是他最后的勇气。

    自知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再也瞒不住了,来梅慌乱地跪着爬到姜禾脚下,一把抓住她的靴子,声泪俱下,“求您,不要告诉松柏姐,千万不要!求求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禾后退了几步,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避之不及,她嫌弃的态度是那么明显,毫不掩饰。

    来梅从未被女人这样推开过,从小到大,哪个女人不对他优待几分。他的手指僵住,哀求着、挂着泪的脸上有一丝不敢置信。

    孙伯的反应倒比来梅平淡多了,他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珠子里露出几分狠毒,用力扯了一把地上的来梅,声音中带着中年男人的嘶哑,“来梅,你给我起来!这是咱自家的家事,用不着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管,你们到底是谁,这里用不着你们这些小辈多嘴!”他说着,竟然还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跟姜禾理论。

    来梅呆滞地看着他,看不见兵刃的人说话就是硬气啊回过神来后,他使劲拽住要上前的孙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惊恐,“她们有刀……有刀!”他生怕孙伯再说出什么不知死活的话来,更怕以后不好跟松柏姐交代。

    孙伯听清后,明显是蔫了几分,气势没了,却还是强撑着,梗着脖子呵斥姜禾一行人,“母父之名,媒妁之言!妻主不在了,是我点的头让我家哥儿进的来家的门。今天就算是天王皇帝来了,也没有管别人家家事的道理!”他的声音虽然大,却带着明显的颤音,展现了什么叫色厉内荏。

    这要搁在现代,保准治这老头一个干涉婚姻自由、限制人身安全的罪,但不管是在哪个古代,都是由母辈做主后代的亲事。在姬氏王朝,依律而言,赘男儿只由母父做主,这桩亲事的确是他们家的家事,就算是官府来了也管不着。只是法理上挑不出毛病,人情上却让人心寒。

    但还好,姜禾也不是那种讲理的人,她可是混世魔王来的。

    姜禾没有再管哭哭啼啼的来梅和强词夺理的孙伯,她只侧头看向那个如死尸般脱力,眼中毫无光亮的新夫。

    姜禾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尤其是新夫的耳朵里,“本王要去南州城,南疆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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