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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喊叫,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也不知道究竟是求救,还是求饶。

    姜禾本想让初九给他松绑,但当初九上前,伸手去解他嘴上的绳子时,这位新夫明显有些应激,张嘴就要咬初九的手。好在初九身手敏捷,闪躲了过去,迅速后退了两步。姜禾和初九对视一眼,一合计,还是选择又给他绑上了,起码不能伤到人。

    在等待来家人回来的过程中,姜禾已经取下了他嘴里塞着的东西,但新夫还是不说一句话,依旧只是一直呜呜叫着,身体扭来扭去挣扎着,好像永远不知道累似的,泪水也像决堤的大水,仿佛永远流不尽似的,流在他侧躺着的木枕上,将他颈间的喉结布打湿,喜庆的红色变得暗沉,变成血一般的色彩。

    姜禾看他那副躁狂模样,靠着门框感慨这位倒是个性子烈的,也怪不得被绑在花轿里也能发出那么大的动静,成功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就看着他这么闹腾着,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来家的人终于回来了。

    来梅和孙伯的脸色都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刚办完丧事,还是被姜禾吓的。

    新夫突然瞧见了阿爹和从小的玩伴,终于不闹腾了,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垮了下来,只是还是不停地流泪,原本倔强挣扎、充满生机的眼神却慢慢灰败下去,变得像两颗了无生机的死鱼目珠子。

    来梅扶着孙伯进来,眼神在姜禾和她身后的那些拿兵刃的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看了一眼模样狼狈的新“妹夫”。

    他的眼睛说红就红,声音里也带着哭腔,向姜禾诉说道,“贵人想来一定是觉得我们这家人太狠心,竟要他赘给已故之人,可贵人您有所不知啊!”

    来梅说着,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动作熟练。他很清楚自己的长相在十里八乡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这副皮囊向来惹人怜爱,从小到大,只要他一哭,女人们就总是愿意相信他的话。他心一狠,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姜禾,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声音愈发悲切。

    “我这妹夫,他得了疯病啊!”

    姜禾和初九还未反应,一旁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新夫,哦不,疯夫突然嗤笑一声,惊动了来梅和姜禾、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后,他的口中开始发出“啊!啊!啊!”的尖叫声,一边更加剧烈地挣扎扭动着,明显是想爬过来,看方向,正是朝着来梅和他的阿爹去的。他的眼睛里红得异常,嘴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好像真的验证了来梅说的那般。

    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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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感谢「风熟青枝头」姐妹的营养液~

    第63章 害人的冥婚end

    姜禾重重闭眼又睁开, 真是许久没有人敢这么哄骗她了,在她面前装疯卖唱大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冰冷不留情面,“够了!你胆敢愚弄本王。”

    随着姜禾这声怒斥,初九毫不犹豫地亮出了兵刃, 刀锋闪过一道寒光, 令来梅的脸色瞬间煞白。

    来梅被眼前所见吓得立刻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身子抖如糠筛, 连往什么都看不清、自然什么也不会怕的孙伯身旁靠拢。连来家新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得停住了嘶吼哭泣,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姜禾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来梅, 对于这个毒夫,姜禾不打算再客气。

    她的语气锐利, 直往来梅最害怕的地方戳, “你口中心心念念的松柏姐姐,她知道你把她的兄长绑在这里, 背着她做这种腌臜事吗?连亡故之人你都不曾放过,扰了她身后的清净, 你又对得起你早亡的妹妹吗?”

    来梅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面色灰败,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也不想的, 他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劝说孙伯, 将男儿强赘到他们来家,即使来家的主人,他的妹妹已经亡故。

    来梅安慰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必须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只能先保全自己。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孙伯家的男儿不赘过来,他很有可能就不能顺理成章地赘给松柏姐姐了。

    他对松柏姐姐心仪已久,从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就天天跟在松柏姐姐屁股后面跑。松柏姐姐是个正经人,从不对他们这些小男儿家动手动脚,也从不乱开玩笑,说话做事都端正大方的,让来梅心里觉得安心可靠极了。这么多年了,他的眼里只有松柏姐姐一个人,他早已经认定,自己就是松柏姐姐的人了。

    可妹妹走了,与南疆打的仗结束了,她却还是突然走了,抛下了来梅,抛下了这个家。

    妹妹这一死,两家的换亲之约自然也就作废了。来梅记得她的尸身被送回来的那一日,他哭了整整一天一夜,不只是为妹妹伤心,也是为自己的将来。那一日,他的天彻底塌了。

    他想起了村东头那个鳏夫,那个男人以前过的日子人人艳羡,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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