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了沈云卿一眼,沈云卿上前,“邹小郎,冒犯了。”
邹大人没有制止,很快,沈云卿便从他身上搜出许多零碎物品。
首饰、香膏、穗子大约正是沈云卿发现的那个放在常用处、却空无一物的妆奁里本该装着的东西。
姜禾瞧了一眼,“小郎别告诉本王,你被贼人绑走的时候,刚好就将这些带在身上。哦,也千万别说是常岩一起劫走的,毕竟”姜禾随意捏起来几件,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既不符合邹淑的身份,也不符合绑匪变现的逻辑。
但邹淑这么宝贵这些东西,将其随身携带在身上,一定有他的原因。
邹淑的视线随着姜禾手上随意的动作移动,像是生怕她不小心弄坏了。他不顾脸上残留的泪痕,咬着牙瞪着姜禾,“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哟,这是准备要承认了啊,姜禾也不做谜语人,“你非要大喊救命的时候。”
对不起,她真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实在是很难不怀疑。再加上邹淑房中的那些东西,姜禾其中一个猜想滑向了这个有趣的可能。
里应外合,受害人邹淑或许才是那个里。
邹淑明显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他学着韦氏的动作爬到母亲身边,“母亲!我与常姐姐是真心的!我是自愿与她离去的!您不要杀她啊母亲!”
一直闭眼等死状的常岩突然暴呵,“淑儿!不要再说了!邹大人,是我劫走了贵府的小郎,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
今天一个两个三个都在跟邹大人求情求饶,一个比一个精彩刺激,邹大人感觉气血上涌,冲动之下直接给了邹淑一个巴掌,“逆男!逆男!邹家怎么会教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
邹淑从小骄生惯养,哪里受过母亲这样的责骂,他捂着脸,明显被打懵了,大声哭泣起来,那哭声比刚才真多了。
“常姐姐才华出众、英勇无双,她只是命途多舛,这才沦落至此!我也想过将她引荐给母亲,徐徐图之。只是他!都怪他!”邹淑猛地转身直指韦氏,“都怪他非要劝母亲将我送进镇安王府,送给那荒淫无度的姜王做一个玩物,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孩儿被逼得只能出此下策啊母亲!”
姜禾无端被提及,挠了挠头,啊,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呢。
邹大人面上既痛惜又生气,“你所谓的办法难道就是与人私奔,再假以绑架之名,向家中索取钱财,最后与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远走高飞。”
邹大人怒极反笑,“愚蠢!”而后她的心中又生出许多悲凉,“你可知,你可知”你可知身为人母的我又有多么担忧,你究竟将生你养你的母亲放在何处。
邹大人脱力踉跄坐回座椅上,面色渐冷,“你走吧,我没有你这个男儿。”终究是要赘出去的孩子,没有真正传承到自己的血脉,与自己不是一条心。
邹淑似是没有意料到母亲突如其来的冷漠,“母亲,您在说什么啊母亲,我可是您唯一的孩子啊!”
邹大人淡淡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衣摆,“你错了,吾乃国子监司业,天下所有有德行的学子,都是我的孩子。”
邹淑呆愣地看着母亲,这无疑是在骂他无徳无心,不等他再说什么,邹大人大袖一挥,“来人,将此二人从我府中赶出去!”
在邹淑渐行渐远的哭闹声中,邹大人看向地上为自己转危为安而庆幸的韦氏,虚荣的夫郎、愚蠢的孩子,无一让她感到疲惫。还好,她还可以躲回她的国子监去,或许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邹大人语气倦怠向姜禾作揖,“让大王见笑了,还未谢过大王仗义相助,日后若有用得上邹某的地方,还请您直言。”
姜禾欲言又止,本想劝慰她几句,想想又算了。
邹大人如今不到四十岁,正值壮年,又心怀抱负、事业正盛,她的天地太广阔,又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最后,姜禾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若闲来无事,姨姨可来王府同姜某小酌一杯。”
姜禾离开邹府时心情复杂,即使对结果略有猜测,但这一出还是震撼到了她。
王府的人都一夜未眠,好像又白忙了一场,真是更心累了。
姜禾现在只想回家,去瞧瞧阿兄的病怎么样了,顺道再在他那里好好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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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已下决断
姜禾回程也与沈云卿同乘,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进在回王府的路上,车内光线昏暗,遮帘隔绝了外头的嘈杂。姜禾没正形地跷腿靠坐着, 单手捏着眉心, 闭目假寐。沈云卿则坐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