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微微活动,在父亲手掌底懒洋洋翻了个身。
裴君淮笑了,轻轻抚摸他:“小东西,你也知道爹爹在疼爱娘亲?”
“不许教他这些坏道理。”裴嫣脸红了,使力推走皇兄的手掌。
“坏道理?坏在何处?方才分明把你伺候得很舒坦。”裴君淮揽她入怀,拿过一块帕子给裴嫣擦汗。
男人的手掌滚热,激得她细细颤栗。
裴嫣咬着唇,不让自己溢出声音。
她低头看着裴君淮的手,那双修长的手,覆在她圆鼓鼓的孕肚上,缓慢擦拭着。
贪欢的时候也是这双手是攥着裴嫣,把她高高托起。
裴嫣脸颊涨得通红。
裴君淮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皇妹慌乱的眼神。
储君低笑一声,将帕子放到一边,手掌轻轻抚着她腹中不甚乖巧的小家伙。
“累不累?”
裴嫣点头:“累。”
她浑身都累,倒也不算难受的累,是身子舒坦之后的那种懒懒的累,只想窝在裴君淮怀里,不想动弹。
“累了便睡一会儿。”
裴君淮温柔地安抚着,一遍遍帮裴嫣疏解疲乏,颇有耐心。
孩子也不闹腾了,在父亲掌底乖乖地待着,很是安静。
太子侍弄得太舒服了,舒服得她眼皮越来越沉。
裴嫣合上眼眸,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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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午后,
裴嫣被一阵说话声惊醒。
意识迷迷糊糊的,她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裴嫣揉了揉眼眸,缓缓睁开眼。
夕阳西下,屋里暗了下来。
身边空空的。
裴嫣伸手摸了摸,被褥还是温的,人刚走不久。
她撑着沉重的身子慢慢坐起来。
肚子大了,起身费劲,裴嫣扶着腰,一点一点挪动。
每动一下,腿根便传来一阵酸软的感觉,提醒着她午间发生过什么荒唐事。
裴嫣的脸微微红了。
她披上衣裳,扶着墙慢慢走到门边。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细的缝。
裴嫣躲在门后,悄悄往外看。
裴君淮立于阶前,周身透着一股凛然不可冒犯的威势,全然不似待她小意温柔的模样。
太子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低着头,沉声禀报密令。
“殿下,京城急信!”
“北境开春突降大雪,冻死了上千头牛羊。几个部落的牧民损失惨重,闹着要朝廷赈济。内阁几位大人压不住了,请殿下速速回京主持大局。”
“边关急报,鞑靼那边似有异动,哨骑发现他们正在集结人马。兵部说,恐今年开春会有战事。”
院中一片死寂。
黑衣人不见储君发声,只得小心翼翼地说:
“内阁的意思是,请殿下尽快回京。春耕巡查本就有专人负责,殿下亲自南下已是破例。如今朝中无主,几位大人日夜悬心,唯恐出了什么差错,无人决断。”
“殿下,您打算何时启程回京?”
裴嫣躲在门后,怔怔望着皇兄的背影,心里慌了。
回京。
皇兄要回京了。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裴君淮是王朝储君,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小村庄里陪伴她度日。
朝堂需要他,社稷需要他,皇兄能留下来陪她这些日子,已经是偷来的时光。
道理明白归明白,听见太子启程回京的消息,裴嫣心里还是难受。
她竖起耳朵,想听皇兄的回答。
裴君淮警觉,身影倏然微微一动。
他周身锋芒未敛,锋利的目光蓦地扫过裴嫣躲藏的地方。
裴嫣心里一惊,手肘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捂住嘴,不敢出声。
裴君淮心里清楚,对那黑衣人摆了摆手:
“孤知道了,你先退下。”
黑衣人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消失在院门外。
裴君淮转身,往屋里走来。
裴嫣心跳慌乱,匆忙退回被褥边坐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
裴君淮走了进来。
他敛起上位者的锋芒,在裴嫣面前只露出温柔的那一面。
“睡醒了?”裴君淮俯身,轻轻抚摸着裴嫣的脸颊。
“刚醒。”裴嫣点头。
裴君淮见她披着外衣,眉头微微皱起,心疼皇妹: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衣服都没穿好,当心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