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腾地红了,裴嫣摇摇头:“不疼。”
裴君淮从镜子里看着她:“撒谎,走路的样子都不对。”
裴嫣抿紧唇,皇兄坏死了。
头发干得差不多了,裴君淮放下梳子,手搭在她肩上:“歇息吧。”
裴嫣看着镜子里男人那双手,按在她的肩上。
昨夜这双手是如何攥住她的腰,如何按着她的膝……
裴嫣只觉腿软,踉跄着躲他。
裴君淮看着少女惊慌的模样,无奈一笑:“你躲什么?”
“我……”裴嫣声音发颤,“我还疼……”
“知道。”裴君淮低声哄,“说了不闹你。”
裴嫣还是不信,眼神委屈,满是防备。
裴君淮叹了口气,直接俯身把她抱起来。
裴嫣惊呼一声。
“别动。”裴君淮抱着她走到床榻边。
他把裴嫣放下,自己也上了榻,在裴嫣身边躺下。
帐子垂地,严严实实笼住这张榻。
裴嫣缩在靠墙的那侧,背对着裴君淮。
她小心翼翼听着身后的动静。
裴君淮脱了外袍,床榻一沉,他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过裴嫣的身子,把她揽进怀里。
裴嫣的背贴上他的匈膛,隔着寝衣被裴君淮的体温包围。
“睡吧。”裴君淮的呼吸洒在她颈间。
裴嫣睁着眼,一旦试探着动了动,裴君淮抱住她身子的手臂便会立即收紧。
“别躲,好好睡。”
裴嫣不敢再动了,裴君淮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一天一夜过去,肚子终于消下去了,不再像白日那般鼓胀。
可裴君淮的手掌覆在那里,轻轻抚摸着。
他贴在裴嫣耳边,轻声道:
“你说,这里多久会有孩子的消息呢。”
裴嫣僵住了。
心跳得很快,越来越慌,越来越慌。
裴嫣心虚,她想起晚间又喝了一碗药,想起埋在花盆里的药渣还没来得及处理。
皇兄来得太突然了。药渣还在那里,若是明日宫人打理花草时发现……
孩子,皇兄想要一个连结他们血脉的孩子。
可她不能有,至少现在不能。
裴君淮的手掌还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动作温柔,充满期待。
裴嫣闭上眼睛,心虚得很。
寒凉之剂,可损胎气。
她今天喝的药,够寒么,有效么?万一没用,万一她腹中已经有了孩子呢?
第62章
裴嫣腰身纤细,裴君淮的手掌能覆住她整片小腹。
“若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生个如你一般可爱的孩子,该有多好。”
“不要像我,”裴嫣终于肯出声了。
她摇头:“像我一点儿不好,懦弱,愚笨,无能,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会呢,”裴君淮皱眉,握住她手,“你一向聪颖,为何总是看轻自己。温柔,悲悯,善良,这些最是弥足珍贵的人性。”
他是国朝太子,是下一任帝王,若裴嫣有了孩子,将来也会继承他的位置。
最是无情帝王家,裴君淮倒是更希望孩子能继承裴嫣的心性,无论是乱世还是太平年代,都不要割舍那份悲天悯人的情怀。
灯火昏黄,两人窝在帐中轻声细语,仿佛是寻常人家一双新婚蜜意的小夫妻。
裴君淮伸手轻轻抚摸着,低声问她:“何时才能有动静呢?”
裴嫣嗓音打颤,不忍心欺瞒那碗避子药。
“殿下……”
“叫皇兄。”
裴君淮出声纠正,薄唇贴在她颈间,激得她颤了颤。
裴嫣心里慌乱极了。
花盆,窗边那盆土壤之下还埋着煎药剩下的药渣。
她本该在裴君淮来之前清理掉的,可太子今日来得太早,她还没来得及处理。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裴君淮低声问,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仿佛真在感受那里是否已有生命萌芽。
“我……我只是困了。”裴嫣小声说。
裴君淮不再追问,只是将她又搂紧了些,抱进怀中共眠。
“困了,便安睡罢。”
时辰缓慢流逝。
裴嫣睁着眼眸,慌得根本睡不着。
她知道裴君淮睡着了,男人那只手却还贴在她的小腹上,不曾移开。
裴嫣该去把那药渣处理掉的。
现在就去,趁裴君淮入睡的时候。
可裴嫣不敢动。
她怕惊醒裴君淮,怕他问她要去哪里,怕他看到花盆里新翻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