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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找出来,仔细包好,立刻送到麟德殿去!”

    “真是的……陈阁老也忒难缠,都什么时候了,还指名要饮酒,说什么睹物思人,怀念当年与陛下并肩的情分……哼,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物色好了人选,冲着太子妃之位来的罢!”

    小太监喏喏应着,脚步声匆匆远去。

    裴嫣的脚步停住了,心悬了起来。

    她往门后躲了躲,悄悄倾听。

    总管还没走,对着另一个心腹内侍继续抱怨:“这位陈阁老,仗着当年对陛下有救命之恩,这些年没少给殿下出难题。这次更是,带着他那待嫁的孙女赴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陛下也真是的,早早离席去歇着了,留着太子殿下一人应对,碍于情面,又不能直接驳了阁老的脸面。这顿酒,怕是难熬了。”

    裴嫣呼吸一滞。

    阁老仗着资历,嘱意孙女做太子妃,皇兄他如今一定很为难。

    她默默退回侧殿,心里乱糟糟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沉。

    宫人进来添了几回灯油,又悄悄退出去。

    裴嫣坐不住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麟德殿方向。

    皇兄还没回来,宴席早就该散了吧,为什么还不回来。

    是又被那位阁老绊住了么,还是……出了什么事

    裴嫣央求门外伺候的宫人:“可否悄悄打听一下宴席散了没有?太子殿下何时能回来?”

    宫人面露难色,小声道:“公主,奴婢方才已经悄悄问过赵公公派回来取东西的小太监了。”

    “他说,宴席名义上是散了,可陈阁老拉着太子殿下,说还有许多体己话要说,硬是留殿下在偏殿继续饮酒。陛下已经歇下,旁人也不好说什么。赵公公也在那边急得团团转,说阁老今日是铁了心要耗着。”

    “陈阁老从前也不是没使过手段逼人就范,偏生他有救驾之功,殿下即便不愿,也不好直接撕破脸,只能周旋着。”

    裴嫣的心沉了下去。

    不好直接撕破脸,只能周旋着,皇兄一人,面对那样一个老谋深算又有恃无恐的阁老,还要应付可能别有用心的家眷。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干等着。

    裴嫣清楚自己不能离开东宫,这很危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做不到眼睁睁在这里枯等,什么也不做。

    她看向那个宫女,祈求道:“可否想办法,帮我换一套今晚宴间伺候的宫女衣裳?要最寻常、不惹眼的那种。”

    宫人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公主,这万万不可!若是被发现了……”

    “我知道。”裴嫣小声道,“我不会连累你。只需帮我弄来衣裳,告诉我大致的位置和今夜守卫换班的情况。剩下的,我自己来。”

    宫人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想起太子殿下与公主深厚的情谊,只得道:“奴婢去试试,公主千万小心。”

    约莫两刻钟后,宫人藏着一只不起眼的小包袱回来了,里面是一套浅碧色的普通宫女服饰,还有一块同色的面纱。

    宫人低声告诉了裴嫣宴席的位置,守卫巡逻的大致规律,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裴嫣迅速换上衣裳,将头发谨慎挽成宫女的样式,戴上面纱,又警惕掩饰一番。

    经她之手,镜子里的人变得普通,混入人群绝不会被多看一眼。

    裴嫣对宫人点了点头,悄然溜出了侧殿,融入沉沉的夜色里。

    她对宫中的路径十分熟悉,凭着宫人描述的大致方向,一路上小心躲避巡逻的侍卫,竟也磕磕绊绊地靠近了宫殿。

    宴席已散,主殿灯火黯淡,只有东侧一处偏殿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丝竹和谈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突兀。

    裴嫣心跳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她心思细腻,有意避开正门,绕到偏殿后侧,这里连着备膳和侍从暂时歇脚的后厅,人员进出稍杂,守卫也松散些。

    裴嫣低着头,尽量自然地混入几个端着果盘酒水往偏殿送的宫女队伍末尾。

    后厅里有些杂乱,酒气混着食物的香气,几个内侍和宫女忙碌着准备着新一轮的酒水点心。

    裴嫣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焦急地搜寻着。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黑影。

    穿着管事服饰的面生太监,鬼鬼祟崇溜到备酒的长案边。

    那里摆放了好几壶酒,太监左右张望了一下,迅疾从袖子里摸一个小纸包,手指颤抖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了那只青玉酒壶中,还拿起旁边的竹箸搅动了几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将纸包塞回袖中,快步离开了。

    裴嫣看得清清楚楚,心头一颤。

    竟有人胆大包天,胆敢在宫宴下药。

    裴嫣心肠纯善,虽不知那太监意欲陷害何人,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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