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从书上知晓应当如何做,真到了此刻,却也有些无从行动,十分煎熬却不得其门而入。
他腾出一只手,凭着感觉在黑夜里缓慢去寻,触到少女柔软的身子,惹得裴嫣一阵急颤。
裴君淮身上的汗更多了。
裴嫣惊呼一声,止不住淌出泪水,太疼了,这感觉太过陌生。
裴嫣开始哭,手抵住裴君淮的身躯,想要推开,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好疼,”裴嫣哭得呼吸不畅。裴君淮身躯僵住,他亦不好受,裴嫣的哭声和挣动激得他气息愈发沉重。
裴君淮低下头,亲昒裴嫣咸涩的泪水。他声音哑得厉害,竭力忍耐着安抚裴嫣:“忍一忍,很快便好。”
他呼出一口气,气息滚热,俯身靠近她,不再犹豫。
裴嫣的哭喊猝然噎进嗓底,发出破碎的抽泣。她被禁锢在裴君淮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裴君淮不敢再停,怕自己失控。
他低头,碰了碰裴嫣汗湿的脸颊轻轻安抚,一只手撑在裴嫣身旁,另一只手攥住她紧紧抓着褥单的手,十指相扣。
裴君淮沉住心神。黑暗放大了所有,她的柔软,她的颤抖,她的呜咽声。
太子的气息也越来越重,汗水从下颌滴落,砸在她雪脯。
裴嫣咬着口,仍止不住破碎的声音逸出。被褥摩出声响,帐幔晃动弥漫开气息。
裴嫣低声呜咽,太子的声息越来越重,失了最初的章法,只剩下本能的疯狂。黑暗里看不见彼此迷乱的神情,唯能感知到彼此的反应十分急烈。
时辰分外漫长,裴嫣不知熬了多久哭得没了力气,嗓子哑了,身体也软成了一摊水,只是无力地随着裴君淮。忽然,她感觉到身上那具身躯一僵,似是男人的力量积蓄至极致。
裴嫣倏然急颤,虽然夜色黑暗甚么都看不见,但身体的感觉再清楚不过,他来得太急太凶。
裴嫣慌了,比方才的心慌更甚。她匆忙挣动,想要逃离那股力量。
“这是什么?”裴嫣哑着嗓子哭问。裴君淮沉重呼息着,没有退开。
他不再是正人君子,但这些事实他必须坦诚同裴嫣交待清楚。
手掌按在裴嫣鼓胀孕育生命的肚子,他气息急促:
“孤不想瞒你,裴嫣,这些会使你受孕,我们会有一个连结彼此血脉的孩子。”
裴君淮偏执地想着,他们已经不是亲人了,因着脱离亲缘关系裴嫣才会惶恐不安。
倘若断了的血脉用流淌着他们共同血脉的孩子连结起来,他与裴嫣便仍是亲人,能做一辈子的亲人,谁也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裴嫣心神震颤,怀孕?孕育共同的子嗣?今夜她与裴君淮做这一番已是滔天大罪,若再珠胎暗结,孕有太子的子嗣……
她不敢想。
不敢想帝后会如何降罪,世人会如何咒骂东宫,史书后世又会如何执笔诟病皇兄的清誉。
太子于她有教养之恩,救命之恩,她绝不能恩将仇报。
“不,不能……皇兄,求你……”裴嫣拼着可怜的力气挣动,“我不能受孕,储君将来要继承帝位,陛下不会允许我孕育你的子嗣,求你了皇兄……”
裴君淮置若罔闻。他抱紧裴嫣,甚至执意倾净所有。
裴嫣绝望地感觉到肚内变得越来越重,孕育生命的宫房涨起,涨得肚子鼓起,宛如有了月余身孕一般。
眼泪静静流淌,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许久,裴君淮才缓缓放开裴嫣。
窗外天光仍是一片昏暗,但已能模糊视物。
想来这一夜度得太久,连天都快亮了。
裴嫣心里迷惘痛苦,身子疲惫酸痛却无法入睡。
她并拢膝,缓缓侧过身缩进被褥里,不想给裴君淮看。
裴君淮静静盯着她可怜的背影,下了床,独自去净手。
过了会儿,有水声传来,一条湿润的布巾忽然贴到裴嫣身间。
裴嫣惊得一颤,想躲,却被裴君淮伸手按住身子。
“别动,帮你擦净身子,睡着舒坦些。”
事后裴君淮嗓哑低哑得厉害,他俯身仔细看着,一遍遍替裴嫣擦拭。湿布擦过,裴嫣羞耻地闭紧了眼,只觉这比夜间更为煎熬。
裴君淮则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一副光风霁月正人君子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探入被褥被褥被褥,为她掖好被褥清理狼藉。
裴嫣身体僵着,紧紧咬着口才忍住没有发出羞耻的声音。
洗净最难受的部分,裴君淮又换了干净的布巾擦拭裴嫣的手臂,从指头到肩背,一遍遍抚过裴嫣肌肤留下的指印和昒痕。
发觉裴嫣偷看,裴君淮手上的动作一停,目光与她交汇。
裴嫣立刻涨红了脸,闭上眼不愿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