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愧疚,她恐惧,她忽略了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忽略了裴君淮眸中几欲将她吞噬的目光。
她太单纯了,只想着怎么能瞒住皇兄,根本不曾料到裴君淮早已知情。
知晓裴嫣的身世,知晓她所有的惶恐和愧疚。而他,只是冷静地,甚至是愉悦地利用着妹妹这份愧疚,将她留在身边,留在这座精心准备的宫殿里。
名为庇护,实为掌控。
裴君淮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清楚自己卑劣。
可那又怎样?
他有裴嫣,这就够了。
至于名份么……
他总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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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政务繁忙,裴嫣多数时候自己一个人待着玩儿。
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去翻书。
不知不觉天黑了。
裴嫣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睁着眼,望着帐顶发呆。
身上换了干净柔软的寝衣,头发也细细梳洗过,一切妥当,她的心却悬着,落不到实处。
殿外隐约传来些动静。
门轴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裴嫣放缓呼吸,仔细倾听。
脚步声朝着她这边的暖阁而来。
淡淡的酒气,随着夜风飘散过来。
裴嫣心头一跳。
皇兄他饮酒了?
在她印象里,皇兄裴君淮永远是克制而清醒的。他饮食有度,举止有节,把自己活成了没有欲望的神仙。
裴嫣从没见过兄长醉酒,今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因为她吗?因为她逃婚惹出的风波,因为要应付狄戎使团的诘难,因为要在父皇震怒之下保全她……所以才不得不饮酒周旋,以至于醉了?
一股沉重的愧疚感涌了上来,压得裴嫣心疼。
她起身下榻,往外寻去。
外间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灯。
裴君淮倚在靠窗的软榻上,一手支额,闭着眼。
太子穿着一身月白常服,烈酒蒸得体热,他便扯开衣襟,恣意慵懒,少了一贯的威严。
裴嫣心想,皇兄醉了也是这么好看,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的,脸上没有色欲,也没有红晕,肤色更显白皙,自成一股不染尘俗的气度。
太子睡卧软榻,安然闭目养神,安静得不像醉了,倒像是累极了小憩,除了靠近时自他唇间嗅到的清冽酒气提醒着裴嫣,皇兄确实饮了酒。
裴嫣偷看了许久,心里那点畏惧和隔阂渐渐淡了。
烛光下,裴君淮的眉眼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裴嫣看着看着,竟有些出神,慢慢伸出了手,颤着指尖想要碰一碰皇兄的脸颊。
指尖即将触及,裴君淮那双闭着的眼眸却倏然睁开了。
深邃,锋利,瞬间捕捉到裴嫣慌乱缩回的手。
裴嫣吓得一哆嗦,跌坐在地上。
裴君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到皇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
男人醉酒,眼神愈显深邃,盯得人心慌。他看了裴嫣半晌,哑声开口:
“裴嫣,皇兄醉了。”
他似在蛊惑,缓缓道:
“现在……你可以做任何事。”
裴嫣的心脏怦怦狂跳起来。
做任何事,这是什么意思?
皇兄醉了,他卸下了所有防备,任由她为所欲为。
是醉话吗?还是……
她被裴君淮的话语蛊惑,脸颊泛起热意,心里那点懵懂的念头悄悄冒出。
她想起嬷嬷含糊提过的男女之事,想起话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情事,想起眼前这个人,是她依赖了十六年、如今却知晓并非血亲的皇兄。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裴嫣羞怯,嗓音颤抖。
裴君淮没有回答,他似是醉得太狠了。
裴嫣的脸更红了,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颤抖着伸出手,缓慢探向皇兄的衣襟。
手指触碰到男人酒后滚热的身躯,她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又咬牙,继续动作。
盘扣有些紧,裴嫣笨拙地解着,一层,又一层。
裴君淮始终没有动,甚至重新闭上了眼眸,仿佛真的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她,任由皇妹“犯错”。
衣襟终于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中衣的系带。
裴嫣的手停在那里,颤抖得厉害。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茫然。
中衣平整,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裴嫣羞得脸颊红透,将心一横,手底用力扯开裴君淮最后一件衣裳。
酒醉昏迷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等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