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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遇了这事反倒犯了糊涂。”

    裴君淮不解何意:“请皇祖母赐教。”

    “有些话,你父皇不方便说,你母后呢,心里本来就有怨气,也不会去管,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便只能由我这个老婆子多嘴说了。”

    太后语重心长:“裴嫣是你的妹妹,你不要苛待她。”

    裴君淮一瞬间怔住了。

    他没想到祖母会突然提及裴嫣。

    “裴嫣这丫头的处境十分不易。想她虽已及笄成人,可至今没上皇家玉牒,是不被家族承认的血脉。魏贵妃表面上看来独得恩宠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呢?她生的孩子甚至不会被皇帝认可。”

    太后坦言:“皇帝对贵妃有心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了政治稳固。魏氏是前朝帝女,从前身份何等尊贵,在你父皇这儿忍辱偷生,她心里不快活,皇帝呢,也心存忌惮。”

    “可这一切的后果,都不该由裴嫣去背负。”

    “她又何辜,那些前朝旧事,过往恩怨,与一个孩子有何干系?”

    太后垂眸,慈爱地望着裴君淮。

    “从你父皇那儿听闻,这些时日你待裴嫣疏远了许多。祖母不知你与皇妹因何心生嫌隙,但祖母知道,你最是明事理,裴嫣也最是乖顺懂事,兄妹之间,哪儿能冷落到这个地步呢。故而今日……”

    太后忽然抬手,朝垂帘后招了招手:“好孩子,到祖母这儿来。”

    宫殿间的帘幕轻轻晃动,移出一道娇柔身影。

    裴君淮循声望去,心脏骤然一紧。

    他万万没想到,裴嫣也在宫中。

    今日避无可避。

    裴嫣怯怯站在那儿,不敢靠近,唯恐再犯错。

    “哀家病了,召子孙侍疾。你母后推脱,你是储君日理万机,哀家也不想惊动你,教她另寻些孙辈来陪哀家闲谈解闷,她也不愿意。找来找去,也只有裴嫣这孩子最合我心意。”

    太后见裴嫣犹豫,便笑着安慰她:“过来罢,同你皇兄客气甚么。你放心,有祖母在,你这位皇兄不敢欺负你。”

    “祖母误会了,皇兄没有欺负我。”

    裴嫣慌忙摇头,不敢看裴君淮。

    “是、是我不好,惹得皇兄不喜。”

    她始终觉得,是自己那夜迷迷糊糊犯了错,先弄脏了太子皇兄的衣袖,错在她身。

    “皇妹言重了。”裴君淮垂眸,亦心虚避嫌,“是为兄有错在先,不怪皇妹。”

    “哦,那么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太后笑眯眯地望着他。

    裴君淮抿唇,只觉难以启齿。

    那一夜,分明是他重伤病瘾发作,险些冒犯了皇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说给我这个老婆子听?”

    太后笑着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今日既来了祖母面前,便由祖母做主,咱们冰释前嫌既往不咎,如何?”

    太后一手牵起一个,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彼此握住。

    “兄妹便是如此,哪有隔夜怨的呢,吵架了,闹别扭了,还是得一张桌子吃饭。”

    被迫握住皇妹柔软的手,裴君淮手掌颤抖。

    裴嫣亦不好受。

    小手被皇兄的手掌紧紧包裹其中,她耳根热得红透。

    亲密的触碰感让她禁不住想起那个荒唐凌乱的夜晚。

    皇兄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似能一瞬穿透了她。

    心跳怦怦震颤,裴嫣紧张得冒汗。

    “祖母,您、您别再说了……”

    太后乐呵呵地笑着,终于结束一番攀谈。

    兄妹两人的手触火般,迅速默契分开,缩回袖中。

    裴君淮的呼吸乱了

    他匆忙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祖母见谅,孙儿还有要紧事,先行告退了。”

    “温仪也、也有事需得……”

    裴嫣见皇兄要跑,急着想追出去。

    但她不擅长撒谎,一说谎便会紧张露馅。

    太后笑着拿指头点了点她额头:“乖孩子,你去罢。”

    裴嫣脸颊通红,提起裙裾便追了上去。

    天黑了,视野不甚清楚。

    裴君淮步履极快,唯恐被人叫住。

    可裴嫣跑得比他更急。

    “皇兄!”

    “是嫣儿做错了什么事吗?皇兄为何不愿见我。”

    裴嫣追上去,小小的身影拦住裴君淮去路。

    “你多心了,孤政务繁忙,无瑕问候。”

    “借口。”

    裴嫣眼圈红了:“皇兄分明是有意疏远我。”

    裴君淮不说话了。

    “皇兄你不要不理我。”

    裴嫣委屈,泪水冒出眼眶:“是嫣儿字写的不好吗,读书懈怠了吗,还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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