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郑公子就这么被踢走了?

    裴嫣惊讶。

    “那……吕少将军呢?”

    “北境武靖军前锋营还缺个能吃苦的,吕梁年轻气盛,该去边塞历练历练,见见血,方知何为担当,令他本月启程。”

    “张公子他……”

    “国之栋梁当以社稷为重,京中繁华消磨志气,外放历练,乃是恩典与器重。岭南新贡的花木图谱杂乱,急需精通文墨之人前去厘清编纂。张相云雅擅丹青,心性又静,正合适。让他准备一下,即日赴任,至于归期……视编纂进度而定。”

    全是明升暗贬的放逐!

    这些任命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有提拔重用的意味,可所指之地,无不是偏远、艰苦或麻烦缠身之处,归期渺茫。

    东宫的手段看似光明磊落,实则斩尽杀绝。

    哪里是重用,分明是调离京城,远离裴嫣可能出现的任何场合。

    裴嫣心头一紧,不说话了。

    她岂能不懂其中关窍!

    “怎么,嫣儿这是不高兴?”

    裴君淮握住她的手笼进掌心,指腹缓缓摩挲着。

    裴嫣手腕一颤,想抽回,却被裴君淮更紧地握住。

    “别动。”裴君淮塞入滚热的暖炉,“手冷,给你捂一捂。”

    肌肤相触,裴嫣整条手臂都泛起酥麻。

    “不高兴了?”裴君淮故意又问一回。

    “没、没有不高兴。”裴嫣慌乱摇头,“只是觉得奇怪,为何皇兄突然下令京官外放赴职……”

    “你说呢?”

    裴君淮低笑一声,冷不丁反问她。

    裴嫣呼吸一滞,心跳得厉害。

    “我、我不知……”

    “当真不知?”

    裴君淮紧盯着她的眼眸,缓缓靠近。

    傻妹妹,他们都是你的驸马,你怎会不知情呢?

    裴嫣的心慌了。

    她慌了,浑身颤抖,垂着头想避开皇兄的审视,却被裴君淮按住,强丨迫她对上自己极具倾略性的目光。

    “皇兄!”

    裴嫣心惊。

    印象中的兄长一直是温柔的,端正的,从未用过这般强势的态度去逼迫她。

    裴嫣直接,他们之间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就在昨夜……就在昨夜!

    她感觉皇兄变了一个人,前些时日总是躲着她,处心积虑避而不见。

    如今又格外亲近,近得让裴嫣害怕。

    裴君淮注视着她泛着泪光的眼眸,目光缓缓下滑,滑过她的鼻尖,唇缝,最后……

    落在裴嫣的心口。

    储君似笑似叹:“这儿,是不是正在怨恨皇兄?”

    裴嫣僵住了,慌得不知所措。

    “会有怨气罢,这些年轻公子都被孤逐走了,往后谁再去陪你玩,陪你消遣?”

    裴君淮用温和的语气对她说:

    “以后,只要兄长陪着你,好不好?”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裴嫣却听得毛骨悚然。

    “……好。”她僵硬地吐出一个字。

    “真乖。”

    裴君淮笑了:“之前不是说,你不想嫁人,谁都不嫁只想留在兄长身边么?皇兄助你达成所愿。”

    既然身世大白,从今以后,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从他身边将裴嫣夺走。

    裴嫣闷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她的确说过这话,说她不想嫁人,说她只想陪着皇兄。

    可是……可是皇兄如今的态度实在太古怪了,叫她莫名心慌……

    “嗯。”裴嫣胡乱点点头。

    皇兄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久到她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了,脸热得快要烧起来,才缓缓松开。

    松开手后,裴君淮并未退开。

    他的目光仍落在裴嫣脸上,专注的注视让裴嫣慌得无所适从。

    “脸这么红,看来是真热着了。”

    裴君淮抬手,用指背极轻地碰了碰裴嫣滚烫的脸颊。

    “需要解开绒毯?”

    他的声音里勾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不……不用!”

    裴嫣急忙摇头,下意识把毯子裹得更紧,半张脸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睁得圆圆的,慌乱的眼眸。

    “我很好!”

    裴君淮垂眸,静静盯着皇妹的眼睛。

    那里面只有惊慌,懵懂的羞窘,对兄长突然亲近的疑惑。

    没有一分一毫的,他所渴望的其他情愫。

    裴君淮心底划过淡淡的失望。

    不过,很快他便说服了自己。

    他的皇妹还小,男女之事,需得他慢慢教。

    就像从前教导她恪守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