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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遮挡住了。

    一层毛绒绒的毯子,裹住皇妹穿着寝衣的身体,勾勒出少女的身姿曲线。

    裴君淮喉结微动,眸色晦暗。

    他在皇妹身旁坐下。

    榻边微微一沉,睡梦中的裴嫣似乎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嘤咛一声,翻身面朝裴君淮这边。

    绒毯随她翻身的动作滑下,露出肩颈之下雪白的肌肤,被寝衣衬得光泽柔腻。

    裴君淮的呼吸滞了一瞬。

    耳根烧红了。

    作为一名恪守礼节的正人君子,他下意识匆匆移开目光。

    ……忽然想到这段虚假的兄妹关系。

    既不是亲兄妹,他何须避嫌?

    裴君淮仅用一瞬便轻易说服了自己。

    他静静盯住裴嫣。

    盯着。

    一直看。

    男人的目光太过灼热,根本无法忽视。

    裴嫣被他惊扰了,眉心蹙了蹙,眼睫颤动着缓缓睁开。

    “唔……皇兄?”

    少女没睡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眸,满目迷茫。

    视线聚焦,渐渐看清榻边坐着的人影。

    “皇兄怎么在这儿?”

    裴嫣声音透出浓重的睡意,软糯懵懂。

    她想撑起身,却被绒毯裹着一时有些笨拙,扯得衣襟滑开,露出肩头。

    “别动。”

    裴君淮伸手,轻轻按在她肩。

    “躺下。”

    力道不重,轻易推倒裴嫣,压着她躺回榻上。

    “果然睡得不安稳,毯子都滑了。”

    他举止自然,仿佛兄长在探视妹妹寝居。

    轻轻拈起那滑落的绒毯,动作温柔,重新为裴嫣掖好。

    指骨不经意擦过裴嫣肌肤,冷得她颤了一下,睡意登时激得散了大半。

    “冷哇。”

    裴嫣下意识想躲,可皇兄只是在照顾妹妹,怎么能辜负皇兄一番好心呢。

    她不知如何反应,只呆呆看着裴君淮近在咫尺的脸。

    裴君淮为她整理着毯子,神情专注,十分温柔耐心。

    掖好这边,储君的手很自然地移到另一侧,继续动作。

    皇兄从她肩上横过去,为了铺平边角,他不得不俯低身体,瞬间将裴嫣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也亲密得远超寻常兄妹。

    裴嫣被皇兄困在身底,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少女心跳莫名有些乱,脸上刚睡醒的热度不退反增。

    “皇兄,我……我不冷了。”

    裴嫣声音很小,紧张得一直颤抖。

    “手这么凉,还不冷?”

    裴君淮掖好边角,没有立刻直起身,反而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自然握住了裴嫣露出的手。

    裴嫣身子一颤。

    皇兄只是关心她,怕她冷,怕她热,替她掖被角,为她暖手……这一切都说得通。

    可为什么,她的心慌得这样厉害?为什么被皇兄触碰过的地方,久久无法平静?

    “怎么一直发抖?来的时候不巧,扰你安眠了?”裴君淮问。

    “没有,午间小憩本就睡不了多久。”裴嫣不敢与兄长对视,低着头胡乱摇晃脑袋。

    “本想早早过来看你,临时处置了些琐事,耽搁了时辰。”

    裴君淮不再说了,抛下钩子故意惹她追问所为何事。

    无人在意。

    裴嫣害羞,只顾着闷头躲皇兄,根本没心思听。

    一个等着,一个躲着。

    裴君淮的计策就这么落空了。

    “你……不好奇为兄被何事绊住?”

    见她默不作声,裴君淮只得先发制人。

    “不呀,”裴嫣坦诚,“昨夜皇兄喜不自胜,我问皇兄添了什么喜事,皇兄又不告诉我。”

    “……”

    裴君淮有些头痛。

    他主动提及:“孤分派一应官员调任京城,去到地方任职。”

    “哦。”裴嫣点点头,仍未依着皇兄的套路追问。

    “郑瑛,吕梁,张相云。”

    裴君淮忍了又忍,索性报出名讳。

    听到名录,裴嫣终于有一点反应了。

    这些人她太熟悉了,都是帝后意向为她择选的夫婿。

    “为、为何突然调任?”

    皇妹终于如他所愿,问出了疑问。

    裴君淮勾了勾唇,目光愈发幽暗:

    “淮南道今年水患,后续需得赈灾抚民,监察吏治千头万绪。郑瑛不是素有忧民之心么?孤给他个准南道巡察副使的职位,好好去体察一番民间疾苦。不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政绩,郑瑛不必回京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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