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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父皇他已经老了。”

    魏贵妃挑眉,盯着他。

    “娘娘膝下无子,难道甘愿永远屈居皇后之下?皇后心胸狭隘,对贵妃娘娘您积怨已深。他日太子登基,太后第一个容不下的,便是娘娘您。”

    裴景越沉声道:“贵妃娘娘是通透之人,其中利害,想必无需儿臣赘言。”

    “看出来又如何?”魏贵妃冷笑一声,“本宫膝下无子,这是铁打的事实。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个儿子不成?”

    “所以,”

    裴景越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侄儿来为您分忧解难了。”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缓缓吐出两个字:

    “姑母。”

    姑母。

    魏贵妃神情蓦地一僵。

    “你……你唤本宫什么?”

    “姑母。”

    裴景越一字一顿:“我来助姑母,得偿所愿。”

    “你!”

    魏贵妃缓缓站起身,嗓音颤抖:“你究竟是谁?”

    裴景越不再言语。

    他神情变得肃穆,后退半步忽然敛袖躬身,行了一道绝迹于当朝宫廷的礼节动作。

    雍容,高傲。

    那是覆灭的大魏皇朝,皇族子嗣对至亲长辈才会行的最高敬礼。

    “侄儿魏戬,拜见姑母。”

    魏贵妃愕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盯着面前的青年:“你……你是废太子遗孤!”

    “是。”

    裴景越挺直脊梁,迎上贵妃震惊的目光。

    “我与姑母一样,身负魏氏皇族最高贵的正统血脉,蛰伏于这窃据江山的裴氏宫廷之中,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等待着重现荣光的那一天。”

    “真正的裴景越呢?”魏贵妃惊问。

    “死了。”

    青年答得轻描淡写。

    “早在十二年前,便被我亲手杀死了。”

    无人察觉,无人过问。皇帝甚至从未真正记得那个低贱侍妾所生的孩子是何模样。

    青年嘴角笑意加深,愈发冰冷:“我会向姑母证明我的能力。投名状便是……”

    “当朝太子裴君淮的性命。”

    殿内死寂。

    魏贵妃神情惊骇,怔怔看着阶下这个年轻人。

    “你预备何时动手。”

    “就在明日。”

    ————————

    “皇兄?”

    深夜,东宫营帐烛火通明,裴君淮与幕僚聚于京城布防图前商议:

    “朱雀门增派一队弓箭手,玄武门守卫换防时辰要提前两刻。”

    “此处增派一队暗哨,凡有异动,即刻……”

    “皇兄?”

    一声轻唤自帐门外传来,透着朦胧睡意。

    裴君淮闻声,倏然抬眸望去,只见裴嫣立在毡帘外。

    少女睡眼惺忪,长发披散而下,肩上只松松罩了件斗篷,带子也未系紧,露出一段纤细脖颈。

    观她这般模样,想必是睡得不安稳。

    裴君淮面色微变,立刻抬手,止住了幕僚未尽之语。

    “今日先到此为止,退下罢。”

    幕僚们何等机敏,躬身垂首,极有眼力见地迅疾退了出去。

    帐内顷刻间只余兄妹二人。

    裴君淮快步走至裴嫣身前,脱//下大氅,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的身子。

    “是不是方才议事的声响太大,吵着你安歇了?还是身体不适?手这样凉。”

    他垂眸望着裴嫣,声音放缓。

    这是储君独属于裴嫣的温柔耐心。

    裴嫣摇了摇头,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娇憨小脸。

    “没有不适,只是心里存着事,翻来覆去总睡不着,想寻皇兄说说话。听见皇兄帐中尚有动静,便寻了过来……”

    她话未说完,冷得打了个寒颤。

    裴君淮眉头一皱,将皇妹带离风口,引到帐内最暖和的地方。他取来软垫仔细安置,扶着裴嫣到暖炉旁坐下,又命侍从添了银炭。

    “怎么穿得这般单薄便出来了?深夜寒气重,若是再染了风寒如何是好?”

    储君语气里透出责备的意味,更多的是忧心。

    “坐下说。”

    他取过一条柔软厚实的绒毯,将裴嫣自肩头至足踝严严实实地盖住,复又取来手炉,揭开罩子看了看炭火是否旺盛,这才仔细塞进皇妹怀里,温柔叮嘱她:“抱稳了。”

    一举一动照顾得极尽细致妥帖。

    做完这一切,裴君淮克制地退开,他有意避嫌,维持着身为兄长该有的距离。

    “皇兄。”

    裴嫣仰起脸,毛绒绒的毯子蹭着脸颊,衬得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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