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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定当倾力再为皇妹添上一份红妆,风风光光送她出门,必不教她再受半分委屈。”

    “皇兄少说两句!”

    裴嫣急着堵他的话,胡乱找借口:“待得时候有些久了,天色已晚,四皇兄快回去歇息罢。”

    “晚?”

    裴景越回身,盯着裴君淮上上下下打量一通,“这时辰也不晚啊,太子殿下不也正在此地看望皇妹,未曾离去么。”

    此言一出,帐中诡异地安静下来。

    裴君淮的目光与裴嫣短暂相接,又迅速各自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交汇一瞬。

    只有他们彼此心里清楚,方才裴景越入帐前那短短几息境况如何。

    窘迫,慌乱,不容深究的禁忌情绪藏匿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帐内烛火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俨然一派兄妹和睦、探病问安的温馨景象。

    若能忽略方才失控的一幕。

    都是假象。

    裴嫣羞得耳根发热,她抱紧被褥往灯影昏暗处缩了缩,想藏住慌乱的心思。

    裴君淮察觉少女心事,终于出面帮她遮掩。

    “皇妹安好,四哥如今看过了,也该走了。你我离去,容皇妹静养罢。”

    裴嫣悄悄抬眸。

    是错觉么

    她总觉得太子皇兄对待四皇兄的态度十分不善,温和表象之下藏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裴景越闻言朗声一笑,目光坦荡看向裴嫣:“臣来探望皇妹伤势,仅此而已。太子殿下不欢迎?若有怨怼不妨直言,温仪皇妹还未发话呢,太子何故先行驱逐小王?”

    “探望自是应当,”裴君淮寸步不让,“只是夜色已深,四哥一向注重礼数,今日倒是不拘小节了。”

    裴景越挑眉,笑意不减,反而更近一步:

    “太子殿下是皇妹的兄长,小王亦是。兄长关怀妹妹,何须拘泥于时辰早晚?莫非东宫之关怀,竟不许旁人分薄半分?”

    裴嫣心虚,急声辩解:“多谢四皇兄挂念,我的伤已好多了,御医说好生将养便是,并未伤及筋骨。”

    “还是皇妹心肠软,体贴为兄。”

    裴景越笑意更深,仿佛赢了一场胜仗,越过裴君淮走到榻边,十分自然地顺势落座。

    “既如此,兄长便更该好好看看你。听闻围场惊马险极,可还受了其他惊吓?”

    这对兄妹一个笑语嫣然,一个关怀备至。

    帐内气氛温暖融洽。

    裴君淮立在原地。

    看着裴景越与皇妹相谈甚欢,他只觉一股躁郁在血液里冲撞,无法宣泄。

    裴君淮一贯修身养性,克己守礼。

    克己注重欲望节制,慎独重在自律,如今他的自制力却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冲击着,几欲崩裂。

    妒火炼烧,变了意味。

    “皇兄?”

    裴嫣的目光越过裴景越,飘了过来。

    她见裴君淮神情阴郁,不由得担忧问候:“皇兄是否身体不适?”

    “无碍。”

    裴君淮终于开口。

    他牵起唇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

    君子如玉,温润而泽,恍惚方才一瞬的失态只是错觉。

    “你好好休息,孤明日再来看你。”

    这间营帐,裴君淮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皇兄,皇兄……”

    裴嫣焦急呼唤,也未能挽回皇兄。

    太子皇兄看起来似乎生气了。

    裴嫣懵懂,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了?

    “别管太子了。”

    裴景越按住她,侧身一挡,抢着占据裴嫣的视线。

    “皇妹偏心,厚此薄彼。只顾着太子,都不愿同为兄说会儿话了。怎么,我不算你的好哥哥?”

    “当然算,多谢四皇兄特地来看我。”

    裴嫣仰起脸,对着裴景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客气,兄长应该的。”裴景越这回心里舒坦了。

    “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当时虽吓得厉害,马蹄幸而未踩踏实处,御医说好生卧床将养些时日,便能慢慢行走人无事便是万幸。”

    “如此甚好,对了,担心你用不惯太医院的伤药……为兄给你带来一样东西。”

    裴景越看着皇妹,语气难得温和下来。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到裴嫣手心里。

    “喏,接着。”

    裴嫣松开掌心,她近来随桂嬷嬷研习医术,便习惯性地拔开塞子,凑近轻嗅了一下。

    裴景越见状,忽然伸出手夺回药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放入自己口中咽下。

    “没毒,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裴嫣一怔,睁着眼眸望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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