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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不乐,莫非又是因着功课的缘故,被太子殿下责罚了?”

    “不!不是……太子皇兄不是在惩罚我……”

    裴嫣心脏狂跳,嗓音颤抖:“劳四皇兄挂心了,方才在敷药,未能即刻分心应答四皇兄,望皇兄见谅。”

    “原是如此。”裴景越恍然,颔首一笑:“无妨,自家兄妹何须顾虑这些虚礼。方才在帐外唤了几声未见回应,还以为皇妹又歇下了,或是……”

    他话音一顿,笑着望向裴君淮:“或是太子殿下忙于教导皇妹课业,无瑕抽身,小王不便打扰。”

    裴景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才慢步踱入帐中,看向裴嫣膝上遮掩的薄毯:

    “伤处可好些了?御医怎么说?”

    “多谢皇兄关心,已好多了,御医说未伤及筋骨,静静将养时日便好。”

    裴嫣垂着眼睫回答,慌得直冒冷汗。

    裴君淮就站在她帐前,存在感强得裴嫣无法忽视。

    方才短暂而惊心动魄的纠缠余温未散,仍在灼烧着她膝间肌肤。

    四皇兄怎么还不离开……

    裴嫣心虚,羞得脸颊越来愈热。

    “求你了,求求你……”

    她在心底小声碎碎念,祈祷裴景越赶紧走。

    可裴景越又问了几句伤势和起居,变着花招延续话题,根本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太子皇兄也坏。

    竟然不帮她,就这么站在榻前静静看着她羞窘。

    裴嫣慌得快要哭了。

    病急乱投医,她脑中灵光一现,忽然冒出个主意。

    “四皇兄……对了,温仪有礼物要给赠予皇兄!”

    裴嫣俯身在榻前抽屉翻找,攥住一只小木匣。

    “那夜雨急,多蒙皇兄相送,护我周全。小妹失仪,哭泣时弄污了皇兄的手帕,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这是我亲手做的,针线鄙陋,远不及宫中绣娘,只胜在一份心意,望皇兄莫要嫌弃。”

    “嫌弃?怎么会呢。”

    裴景越朗笑,伸手接过帕子细细端详,目光满是赞许:

    “皇妹蕙质兰心,亲手所制,胜却金玉无数。正所谓‘千金易得,真心难求’,皇兄得此厚赠,欢喜尚且不及,何来嫌弃之说?”

    “四皇兄喜欢便好。”裴嫣心虚地笑了笑。

    裴君淮冷眼看着裴景越从皇妹手里取走方帕,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心头。

    相伴十余载的情分,他原本以为裴嫣那一针一线是为他而缝。

    孰料裴嫣竟为别的男人如此费心,笑语晏晏唤着旁人“皇兄”。

    裴君淮忽然开口,无情打破这一幕兄友妹恭的场面。

    “皇妹倒是越发知礼了,一桩小事,也值得备礼相谢。”

    语气冷冰冰的,细究却是酿着一股酸意。

    裴嫣心思单纯,情感迟钝,没听懂裴君淮的言外之意。

    她以为皇兄在夸奖自己。

    “这是太子皇兄昔日教诲的。皇兄不是常言,‘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么?四皇兄待我以诚,我自当报之以礼。”

    裴嫣认真作答,引用了皇兄曾经教导她的道理。

    皇妹此言一出,裴君淮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这确是他亲口所授,可……可裴嫣竟用他亲手传授的道理,去回报另一个男人的恩情!

    妒火灼烧着太子的理智。

    裴景越唇角勾起一抹得色的挑衅。

    他眼见一贯沉稳镇静的太子殿下,隐隐压将不住怒意,濒临失控边缘。

    坏着心思开始挑拨离间。

    “说来,太子殿下待皇妹也未免过于严苛了,那日竟惹得皇妹从殿下帐中哭着奔出……想是与殿

    下动辄考校功课、督促进学脱不了干系。女儿家嘛,如珠似宝,自当娇养怜惜,何须如此苛责?”

    裴景越笑着望向裴嫣:“若是我有这样相伴长大的妹妹,定当视若明珠,捧在掌心干般宠爱,万般回护,便是她要天上星子,也设法为她摘来,岂忍令她受半分委屈?”

    “荒谬!”裴君淮冷声打断这人。

    “娇宠无度,终成玩物。裴嫣非供人赏玩之瓶花,亦非依附攀援之藤萝。习得诗书明理,通晓世事,方能立身自立,此方为长远之爱!”

    局势陡然变得紧张。

    裴嫣心性纯善,最怕因己之故惹人生隙。

    眼看着两位皇兄因她起了争执,慌忙伸开手臂横亘在二人之间:“四皇兄,太子皇兄,莫要再争了……”

    裴景越仍在挑衅:

    “太子可莫忘了昔日之言,皇妹大婚之期,这嫁妆排场务必要备得风光体面。不过……”

    他按住裴嫣慌乱遮挡的手:

    “如今皇妹与我愈发亲近,情谊日笃。届时无论东宫如何,我这做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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