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承彦对她温柔体贴,看着她对着谢承彦笑靥如花。
他心里的那头野兽就疯狂地撕咬着牢笼,恨不得冲出去将谢承彦那双碰过她的手生生剁下来!
“放开我!”
温妩用力挣脱他捂在嘴上的手,嫌恶地偏过头,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般,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排斥与冰冷:“世子请自重!我是你的长嫂,夫君教我习字,乃是天经地义。世子躲在这阴暗角落里发疯,也不怕脏了你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威名!”
“长嫂?”
这两个字仿佛触碰到了谢临川的逆鳞。
他怒极反笑,猛地倾身逼近,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石壁里。
他的手一把掐住温妩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折断。
“你现在知道你是我的长嫂了?在山洞里用血喂我、抱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记着你是我的长嫂?!”谢临川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喷洒在她的耳畔,“苏宝音,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模样!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一句话,谢承彦能给你的,我能给;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里,竟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哀求。
然而,温妩的眼神却越发冰冷。
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推在谢临川坚硬的胸膛上,眼底满是浓浓的厌恶。
“我嫌你脏。”
温妩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残暴不仁,杀人如麻,阴鸷嗜血,你满手都是血腥味。谢临川,你让我觉得恶心。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跟你这种疯子扯上半分关系!”
这四个字,犹如四把尖刀,狠狠扎进谢临川的心脏。
谢临川浑身一僵,掐着她腰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温妩那张充满厌恶的脸,眼底的痛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深不见底的偏执与阴暗。
“好,嫌我脏是吧……”谢临川怒极反笑,嗓音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那我便等着看,你这朵干净的花,最后是怎么落进我这滩脏泥里的。宝音,你逃不掉的。”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没入了黑暗中。
直到谢临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温妩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被弄皱的衣袖。
黑暗中,她那双原本充满了厌恶的杏眼里,此刻却划过一抹极尽狡黠与冷酷的精光。
她根本不是真的厌恶极他,相反,她很欢喜。
男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求而不得。
谢临川这种高高在上、从未受过挫折的权臣,若是她轻易顺从,他只会觉得索然无味,将她当成随时可弃的玩物。
只有一次次地拒绝他,一次次地用最恶毒的话刺痛他,才能将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偏执彻底激发出来。
她要的,就是谢临川发疯,就是要他为了得到她,不惜打破一切规矩和枷锁。
这招欲拒还迎,她用得无往不利。
而谢临川这头恶犬,也正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踏入她精心编织的牢笼。
京城另一端,内阁大学士李璋的府邸内,气氛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碎在青石砖上。
李璋须发皆张,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怒与恐慌。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李璋指着跪在堂下的管家怒骂,“十里坡那么隐秘的地方,竟然被北镇抚司连锅端了!齐通海那个蠢货的外室不仅没死,还把东西交到了谢临川的手里!皇上如今已经封锁了九门,摆明了是要借题发挥,将我们李党赶尽杀绝!”
管家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阁老息怒!如今血书落入北镇抚司,谢临川那个活阎王手段狠辣,只要他拿着血书做文章,咱们……咱们恐怕在劫难逃啊!”
“谢临川……”李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毒的杀意,“既然他不给老夫留活路,那老夫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只要谢临川一死,北镇抚司群龙无首,血书便死无对证!”
李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最终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吩咐道:“宣平侯府过两日不是要办重阳家宴吗?老夫记得,咱们安插在侯府厨房的那个眼线,如今已经爬上了管事的位子?”
“是,阁老。那人叫王三,底细干净,侯府一直没有察觉。”
“好。”李璋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极小的黑色瓷瓶,递给管家,“这是西域奇毒‘牵机散’,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你立刻想办法把这药交到王三手里。让他在家宴当晚,务必将此毒下在谢临川的酒水里!事成之后,老夫保他全家一世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