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偏颇
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与心疼。

    他从温妩手中接过那个有些沉重的托盘,顺手将其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自始至终,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周云瑶那盅名贵的参汤。

    他拉着温妩走到案前,端起那碗冒着辛辣热气的姜汤,仰头喝了一大口,眉头都没皱一下,温声道:“外头冷,以后这些事让小满去做便好,你身子本来就弱,何苦自己冒雨过来?”

    温妩由着他拉着,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面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受宠若惊的绯红。

    她小声嗫嚅道:“夫君在国子监读书辛苦,我……我只是想亲自为夫君熬碗姜汤驱寒。周姑娘的参汤自然是极好的,我这姜汤实在拿不出手,反倒碍了你们的眼……”

    “胡说。”谢承彦打断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情与坚定,“参汤太腻,我正想喝些清淡的姜汤暖胃。你做的,便是最好的。”

    站在一旁的周云瑶,仿佛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她死死地盯着谢承彦看向温妩那充满愧疚与温情的眼神,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生生掐出了惨白的印记。

    嫉妒,像是一条浸了毒的藤蔓,在她的心底疯狂滋长、攀爬。

    谢承彦以前看她的眼神,是隐忍的、仰望的、充满爱慕的。

    可现在,那个眼神给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处处不如她、出身低贱的商户女!

    周云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怒火与不甘,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端庄的笑意。

    她走上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柔声道:“大公子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有嫂嫂无微不至地照顾大公子,云瑶便也放心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温妩身上,眼底藏着深深的算计:“说起来,今日我来,还有一桩事。工部侍郎齐大人的千金,齐玉菱妹妹,今日给周府递了帖子,说是后日要在齐府办一场赏花的小宴,邀请我去坐坐。”

    周云瑶看着温妩,笑容温婉得毫无破绽:“我想着,长公主府及笄礼一别,嫂嫂便一直闷在侯府里,想必也无趣。齐夫人李氏出身名门,素来好客。不知嫂嫂可愿随魏夫人与我一同前去齐府坐坐?也好借此机会,多结识些京中的贵女夫人。”

    温妩一直低垂的眼睫,在听到这番话时,心头猛地一跳。

    齐通海。李婧雪。

    那两个将她母亲温蘅娘推入万劫不复深渊、踩着她母亲的骨血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的仇人!

    温妩当然愿意。

    她在长公主府见过这对母女后,正愁找不到机会去齐府看看,摸清那座宅邸的底细。

    周云瑶这分明是想借着齐家的高门贵妇来打压她这个“商户女”,想看她在京城权贵圈里出丑,却不知,这恰恰是把梯子递到了温妩的脚下。

    “我……”温妩抬起头,眼神怯怯地看向谢承彦,一副拿不定主意、全凭夫君做主的柔顺模样。

    谢承彦眉头微蹙,正欲开口,门外魏氏身边的春桃已经走了进来。

    原来周云瑶早有准备,已经先去魏氏那里透了风。

    春桃行了礼,笑道:“大奶奶,夫人说,周姑娘这提议极好。大奶奶是侯府长媳,以后少不得要出门应酬交际,齐府这门宴会,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夫人觉得这是您进入京城女眷圈的机会,便答应了,让您后日跟着一块儿去呢。”

    温妩表面恭顺,心中已经开始细细盘算。

    她把这场宴看成第一次真正靠近仇人的机会。

    她朝着春桃福了福身,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欢喜与惶恐:“劳烦春桃姐姐回禀夫人,宝音定当谨慎守礼,不丢侯府的脸面。多谢周姑娘提携。”

    周云瑶看着温妩那副小家子气的感恩戴德模样,心中冷哼。

    到了齐府,面对李婧雪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门贵妇,她倒要看看,这个徒有其表的江南商户女还能不能装出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两日后,雨过天晴。

    宣平侯府的马车平稳地驶入城东的权贵坊巷,最终停在了工部侍郎齐府的大门前。

    温妩由小满扶着步下马车。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稳重的烟紫色缎面长裙,发髻上只簪了两支没有流苏的珍珠珠花,既不显得张扬,也挑不出寒酸的错处。

    站在齐府那两扇高大威严的朱漆大门前,看着门前威风凛凛的镇宅石狮,以及匾额上御赐的烫金大字,齐府布置得富贵端严。

    温妩入门时,险些被这满目的高门气派刺得失神。

    她仰起头,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当年,母亲温蘅娘怀着身孕,拖着病弱的身体,从江南一路跋涉来到京城。

    她是不是也曾站在这样一座门外,满心欢喜地求一个男人回头?

    可最终,她连这扇门都没能进去,就被赶了出去,在破庙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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