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北镇抚司时,谢临川正在暗牢审人。
寒照进来回话,声音压得低:“二爷,侯府那边传来消息。大奶奶为大公子取血入药,老夫人很是感动。大公子也……也亲自抱了大奶奶,说往后会待她好些。”
暗牢里火盆烧得通红。
谢临川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供词。听到这里,指尖停了片刻。
他一句话也没说。
寒照却觉着周遭气息陡然冷了下去。
被绑在刑架上的犯人喘着粗气,满脸血污,还在狡辩:“大人,小的真不知道……”
谢临川抬眼看过去。
那目光沉得骇人。
半个时辰后,暗牢里的惨叫声比往日传得更远。外头几个校尉站在甬道里,谁也不敢抬头。里头连着抬出两个人,身上盖着麻布,血顺着地砖缝往暗处流。
寒照站在门边,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今日的大人心情很差。
差到连常跟着他办差的人,都不敢多问一句。
谢临川从暗牢里出来时,手上沾了血。小吏端着铜盆上前,他慢慢洗净指缝,神色依旧冷淡。水面晕开一层淡红,他看着那颜色,眼前却莫名浮出温妩递出手腕的模样。
她为了谢承彦,倒真舍得。
谢临川将帕子丢进铜盆。
“继续审。”
寒照低头应下。
暗牢深处,又响起犯人压抑不住的哭嚎。
谢临川转身往外走,绯色官袍掠过阴冷石壁,眉眼间那点戾气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