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叹气。
“你这丫头,心眼比针尖还细。”
温妩抱着琴谱,仰头冲她笑:“妈妈不喜欢吗?”
王妈妈用指尖点她额头:“少拿这副模样哄我。你娘当年要是有你一半会看人,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温蘅娘的身子在温妩十岁那年垮了。
她早年京城一趟伤了根本,又多年郁结,药一碗碗喝下去,人仍一日日瘦。临终那夜,沉香阁难得安静。楼前谢了客,后院灯火通明,药味苦得人舌根发麻。
温妩跪在床边,攥着温蘅娘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骨硌人,再无当年拨琴时的风华。温蘅娘看着她,眼神清明了片刻。她抬手想摸温妩的脸,指尖停在半空,最终落到她发顶。
“阿妩。”
温妩忍着眼泪,应了一声。
温蘅娘唇角动了动:“别学我。”
王妈妈站在床尾,眼圈泛红,偏过脸去。
温妩听不懂,又像早已听懂。她用力握着母亲的手,想把那点冷意捂热。温蘅娘看着她,眼泪从眼角滑入鬓边。
“跟着王妈妈,好好活。”
那句话落下后不久,温蘅娘便没了气息。
温妩坐在床边,手还攥着母亲的指尖。屋里丫鬟哭起来,王妈妈走上前,将她从床边抱开。温妩这才哭出声。她哭得并不响,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一下一下发抖。
王妈妈把她按进怀里,声音发哑:“哭吧,哭完记住。你娘这辈子,就是把命交错了人,阿妩别学你娘,到死都活在恨里。”